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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奇缘》806-810

2015-12-15 10:41:38

第806章 魔影降临

  “蹲下!脸朝着墙壁,双手抱头!”

  光天化日之下,私窜民宅的年轻人,戴着手套的手挥舞着水果刀,威胁着女主人。

  “钱都放在哪儿?”

  他抓住依足吩咐抱头蹲在墙角的女主人的头发,喝问。

  “你找错对象了,我家没什么钱!那边抽屉里有五百块钱,你要就拿走吧。”

  强令自己冷静的女主人忍着头上的扯疼,与歹徒周旋起来。

  “耍我?”

  男人朝着对方蹲着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女主人顿时跌坐在地上。男人理也不理,打开抽屉,把里面几百块现金和一些金银首饰都收入怀里。

  “钱你可以拿走,”

  女主人小心地转过身来,看着他的动作,说,“其中有个手镯对我很重要,可不可以留下?”

  “少废话!站起来!”

  男人水果刀指着女主人,打量起她来。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看得出年轻时肯定是个大美人。即使现在面容体态仍然保持得很好,说是三十五、六岁也有人相信。

  男人色迷迷地看着她鼓鼓的胸脯、翘翘的屁股,和她依然美艳的脸蛋,扑面而来地感受到一鼓成熟女人独特的魅力。

  “脱衣服!”

  他的水果刀仍然指着女主人,一步步逼近,脸上挂着淫淫的笑容。

  “你要干什么?”

  本以为他拿了钱会走人,没想到出现这种状况,女人的方寸有点乱。

  “废话少说,脱衣服!”

  男人喝道。

  “钱你……你拿走就算了,我已经这么老了,年纪可以当你妈……你还是走吧……”

  女主人紧张地“劝说”着。

  “啪!”

  女人脸上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然后男人的水果刀冰凉地贴到脸上,那把冷冰冰的声音说:“老子已经背了几条人命在身上,别以为不敢杀你!”

  另一只手,摸到女主人的胸前,隔着衣服抓住鼓鼓突出的乳肉,大力地一捏。

  “放……放手……你,你听我说,我真的不适合你的……”

  女人慌乱地推着对方侵上胸前的手。

  “我没什么耐性,再问你一遍,脱不脱?老子不是很喜欢奸尸。”

  男人持刀的手稍稍一用力,女主人美丽的脸蛋上马上多了一道血痕。

  女主人的手颤抖着,停止了阻止对方。那只魔爪正肆无忌惮地摸捏着自己的胸前,女主人思绪万千,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要你自己脱!”

  水果刀冷冷地拍打着流血的脸,尖尖的刀锋划过细嫩的皮肤,一阵鸡皮疙瘩在女人的身上连串冒起,女人只觉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窖里,冻得直打冷战。

  但颤抖着的手,还是稍稍解开了上衣的一个钮扣。一个之后,接着是第二个……方寸大乱的女人思维好象变得空白,在强盗的威吓之下,木然地做着他命令的动作。

  没等她完全脱下上衣,男人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入衣服里,扯开她的胸罩,握住她一只几十年来一直小心呵护保养着的乳房。

  “不要……”

  女人的眼泪流了下来,低声哀求着面前的色魔。

  男人冷冷地看着她,侵犯她胸前的手突然收了回去。可没等女人开始庆幸,她看到那只戴着手套的手伸到他自己嘴边,男人张口咬住手套,把它脱了下来,那只现在没有阻碍的手,重新伸到她的胸前。

  “求求你不要……”

  女人现在除了哀求,不晓得应该怎么办。

  “继续脱。我不喜欢废话。”

  男人依然冷冰冰地说着,他手里的水果刀,已经来到她的胸前,刀尖轻挑着她的乳头。突然间乳头上一痛,一串血珠从上面流了出来。

  “不要……”

  女人尽管口里仍然哀求着,可是却不得不继续脱着她的衣服。上衣已经脱下来了,胸罩也已经摘下,现在她上衣完全赤裸,两团圆鼓鼓的乳房不仅没有太明显的下垂,还在男人的揉捏中,展示着二三十年来一直保持良好的弹性。

  屈辱的女人流着泪、流着血,她的心中也流着泪、流着血。这么多年了,没有男人的爱抚,她知道自己很想要。但,绝不是给面前这个人!这么多年寡妇般的生活,仍然细心地保养着自己的身体,决不是要这个结局!

  可是色魔根本不理这些,他惊叹于她这个年龄还能有这样的身材,他现在只想痛快地享用这个美貌的成熟女人。他更用力地揉搓着她的乳房,他的刀锋,从她的胸前继续向下划,伸进她的裤子里,划断了她的裤带。

  女人的裤子掉了下去,也同时被划破的内裤落下半边,乌黑的阴毛露了出来,呈现在陌生的男人面前。

  “别这样……真的不要……”

  女人手足无措地用手捂着自己下体,哭泣着躲闪着男人的魔爪。

  “自己脱光!”

  男人顺势一推,把女人推倒在茶几上,一只脚踩上她的脸。

  “呜……”

  女人呜咽着,颤着手,只好慢慢脱下自己身体上最后一点遮掩。

  “分开腿!”

  男人的脚离开了她的脸,单膝跪在她小腹上,一只手已经摸到她的胯下。

  “求求你,真的不要!”

  女人紧夹得双腿,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找打!”

  男人一拳打在裸体女人的肚子上,伴随着一声惨叫,女人腿上的力度一松,双腿被男人强行分开。

  “太久没被人操过吧?这么紧!”

  男人的手指压在她的阴唇上,一只指节已经侵入她封存了二十年的肉缝。

  “不要……”

  女人突然一声尖叫,整个身子好象都蹦了起来。刀锋在她的大腿上,又划开了一道流血的伤口,可是她这次好象没有察觉。她突然用尽全力推开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跌倒在地上后挣扎爬起,夺路要逃。

  那种阴户被侵入的感觉,就象一道闪电,击中了她的心头。

  绝对不能!我的身体只属于一个人的,绝对不能让别的男人沾污!就算死,也不能够!

  纤弱的女人骤然间具备了绝顶的勇气,她为自己刚才的懦弱感到深深的耻辱。怎么可以任由别的男人沾碰自己的身体?还自己宽衣解带?我刚才是傻了?

  但她刚才确实没有傻。她深深知道,就算他手里没有刀,三个她也打不过一个强壮的他。

  意料之中的,她很快又再一次被制服。这一次,男人用绳子把她捆了起来。

  他连绳子都带了!女人感到一阵绝望。可是,她这次不会再屈服。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冷静会有办法的,一定要冷静!

  男人又分开她的腿,她再怎么挣扎蹬踢都没用。

  “我女儿是警察!”

  她突然叫道,她为自己到现在才想到这点懊悔不已,“你快放开我,不然警察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抓到你的。你放了我,我保证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可是男人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她有个当警察是女儿。他的手,再次摸上了她的阴户。

  “啊!不要!你再碰我,我就当场死给你看!”

  绝对的女人使出最后一招。她一边叫着,头一边用力地碰着地面。

  可是,这一招也没有一点用。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哭闹,毫不关心她的死活。而他的手指,毫无顾忌地依约钻进她的阴道。

  “呀……喔!王八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女人眼泪哗啦啦地流下,咬牙切齿地骂。

  “等你死了再说。老子还没真正操你呢,这么多话!”

  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把插入她阴户的手指增加到两根,在荒芜已久的田野里,灵活地钻着、挖着。

  女人失声哀嚎着,身体不停地翻着扭着,就象一尾掉到旱地上的鱼,挺着滚着。不过,男人的手指扣得很紧,乱蹦着的阴户,根本离不开他的掌握之中。

  男人冷冷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在女人的嚎叫声中,他插入阴腔里的手指屈了起来,占据了更大的横向面积,又磨又钻,象铁锤一样,一下下在温暖柔嫩的肉洞里锤撞着。

  “混蛋……不要……”

  女人哭叫着。活了几十岁,还从来没有被这样玩弄过。她的禁地,只有一个男人享用过,而那,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他总是细心地呵护她、迁就她,让她快乐。

  但现在,这个恶魔似乎就是要让她痛苦。他撕毁了女人几十年来战战兢兢保守着的尊严,让她赤裸裸地面对梦魇般的羞辱。这个恶魔,根本没把她当人看,他只是粗暴地凌辱她,让她生不如死。

  但男人还是感觉到她干涩的阴道里发生了变化。所谓三十似狼四十如虎,就算她再不愿意,她毕竟还是一个正当狼虎之年的正常女人,还是一个已经二十年未经滋润的饥渴女人。

  女人知道自己的阴户里在颤抖,她告诉自己那是哭泣的颤抖。她的全身也在颤抖,一对仍然雪白丰满但已经不再坚挺的乳房翩翩起舞。而当她看到男人亮出她久已疏远的乌黑肉棒时,她恐惧的颤抖,演变成抽搐。

  男人分开她的双腿,她只是徒劳地蹬了两下腿,根本无力抗争。男人为自己戴上了安全套,女人抽搐得更加厉害,她被绑着的双手挣扎了几下,绝望地闭上眼睛。

  那真是久违了的感觉!一根炙热似铁的肉棒进入了久未开荒的敏感地带,女人失声哭叫着、颤抖着。她的感官突然间仿佛进入了一个刺激的全新空间,好象在腾云驾雾,又好象在高空下堕。

  可是女人,仍然清醒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完了!

  她的肉体已经被沾污,她将为此背负一生的污点。她永远不能微笑着去面对那个深爱一生的男人,她二十年来唯一美丽的梦想,已经破灭!

  男人悠悠地挺动着肉棒,他感受到女人的饥渴。那个仍然紧窄的小小肉洞,正象久旱逢甘露的人们一样,不顾一切地收缩着敏感的肉壁,一张一合,男人从来没有碰上过这样奇异的景象。

第807章 变态凶手

  这真是个神奇的女人!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却有着年轻女人无法具备的魅力。

  他一边奸淫着她,一边抚摸着她颤抖中的身体。仍然是那么白、那么嫩、那么滑,皮肤没有一点松驰,仍然拥有一副美妙的身材。那个体态,如果从后面看上去,绝对不会想到会属于一个已经年过四十的中年妇女。

  但她精心保养着的身材,没有盼来她翘首以待的男人,却迎来一个她绝不愿看到的恶魔。

  女人秀美的脸蛋上泪痕纵横,她的哀泣声不绝于耳,她的挣扎一刻也没有停止,即使她已经绝望地知道这是徒劳。

  他紧握着她的两只脚踝,把她的双腿分开至极限,让成熟女人的下体完全暴露在没有任何遮掩的攻击波下面,肉棒加快频率,凶猛地在女人抽搐中的阴道里撞击着。

  撞击着!女人头昏脑涨地呻吟着,她的双腿仍然在不停的乱踢,她知道自己是有快感的,她为此感到深深的羞耻。她此刻多希望自己已经晕过去,她实在忍受不了心理和身体上这样的双重折磨,她仿佛要疯过去了。

  男人欣赏地笑对她的迷乱状态,他把她的双腿往她的身体压去,让她的屁股微微翘起。

  就在女人还在为自己的这个极端不雅的姿势羞愧无地时,那根让她接受狂乱的肉棒抽了出来。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的下一个动作,竟是把肉棒刺进自己的肛门里!

  不!

  连自己最深爱的男人,也没有侵犯过那儿。不!

  肉棒已经进入了一小节,但女人感受到的,不是那处女地传来的剧痛,而是心肺被撞击的剧震。她表现出更加剧烈的抗拒。

  她歇斯底里地乱扭着,就趁着男人腾出手去扶正肉棒时,暂时重获自由的腿正正踹中男人的心窝。

  男人一个跄踉倒退几步,女人哭叫着翻起身来。已经遭到强暴的她,精神上已经无法保持冷静,她现在唯一的念头,是逃!她要逃离他的魔爪,她已经无法再忍受这种耻辱的折磨了。

  那是一个很棒的屁眼!这是男人刚才最强烈的感觉。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这是一个很漂亮、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魅力的漂亮女人,这是一个女警察的母亲,是一个年龄足于当他母亲的女人。

  男人心里澎湃着虐待的欲望,他要征服她的屁眼、得到她的一切。

  女人再次被按倒在地,现在不仅她的双手,还有她的双腿、她的脖子也被圈上了绳子。

  男人现在已经不需要分开她的双腿,他只需要一个高高翘起的肥大屁股。

  女人仍然哭闹着,她不明白这样悲惨的噩运为什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难道她的一生还不够不幸吗?但无论她怎么哭叫怎么挣扎,她的双腿还是被牢牢绑在一起,对折起来盘到自己的脖子上,留着圆溜溜的光屁股任由对方的凌辱。

  紧紧地压住雪白的肉体,男人的肉棒,带着安全套上的润滑剂和女人的体液,重新对准女人的菊花口,在女人的惨叫声中,一寸寸地打通了幽闭的腔道,深深地进入女人的直肠深处。

  “原来搞屁眼是这么爽的!”

  男人心道,“以前不知道,浪费太多了!”

  他兴奋的肉棒轻快地抽送着,享用着颤抖的成熟美女屁眼里的温存。真舒服呀,那么肥大的屁股,真有肉感,连屁眼里也这么有弹性。

  可女人,现在只想到死。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是如此的肮脏。她已经背负了太多的耻辱了。

  所以,当男人勒紧她脖子上的绳子时,她恐惧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还有一份难以想象的镇定。

  虽然她的身体不能不害怕地颤抖着,但她心中一片清明。

  男人把绳子的另一端抛过屋梁,她看得清清楚楚,即使当时她的屁眼里还是插着一根怒张的肉棒。

  她的身体缓缓升起,她的脖子越勒越紧,她的胸口越来越涨,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可是,屁眼里的肉棒却抽插着越来越凶猛。

  女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带给男人的肉棒无上的快感。那个刚刚被开苞的菊花洞,好象凝聚了女人全身的力气,正全力地收缩着,就象一名经验丰富的妓女,在努力地企图以最快速度榨出男人的精液。

  它得逞了!在她断气之后。

  男人紧捏着一只白嫩嫩的乳房,用力摇晃着女人悬吊着的身体,大幅度挺动下身,肉棒在迷人的屁眼着作着最后的冲刺。

  女人什么时候停止挣扎,女人的屁眼里什么时候停止抽搐?很遗憾,他不知道。在他爽快无比地喷发出快乐的精液之后,他才发现一切已经停止了。

  一具赤身裸体的美丽艳尸,在男人走后空荡荡的屋子里,吊在梁上摇晃飘荡。

  <><><><><><><><><><><><>

  倾盆大雨拍打着静寂一片的大地。

  大地上,一名面貌娇美的少女站在雨中,任凭绿豆大的雨点敲击着她泪流满面的俏脸。

  骤然间,少女迸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痛叫。

  远远处,一个女人打着雨伞,心痛地一步步走近。

  雨中少女那窈窕的身姿,此刻看上去更是如此的惹人疼爱。

  女人胸中充斥着一股将她抱入怀中好好疼爱的强烈欲望。

  “小晴,别淋雨了,会生病的!”

  夏纯的雨伞挡住了泼向少女的雨点,轻声说。

  “为什么?为什么?”

  王晴捂着脸痛哭失声。

  “别想太多了,你回去休息吧!”

  夏纯轻搂着她的肩头往回走,“伯母的事交给我吧!你太累了。”

  “不!我一定要亲手抓到凶手!”

  王晴仰起头,悲伤的眼神中流露着坚定的决心,“要开会了吗?”

  “已经开始了。”

  夏纯说:“我看你还是先去休息吧。要不,我请个假送你回去?”

  “不要!”

  王晴坚定地说,“你先去,我换件衣服。”

  说完,撇下夏纯疾步向着大楼狂奔而去。

  <><><><><><><><><><><><>会议室里。

  “非常不幸,这次的受害者,是我们同事的母亲,我想大家一定也跟我一样很难过。”

  周俊雄一脸严肃,悲痛地对着台下的警员们说:“王晴我会放她几天假的,不过破案的重担,就落在大家的身上了。”

  “有没有信心?”

  最后一句话提高了噪门。

  “有!”

  这是警员们唯一可能的回答。

  “很好!现在分析案情。”

  周俊雄点点头,“夏纯还没回来吗?”

  “来了!”

  门一开,夏纯落汤鸡般地进来,直接在位置上坐好。

  “去换件衣服!”

  周俊雄下令。

  “不用了!开完会再去。”

  夏纯摇摇头,“我没事。我想参加会议!”

  “OK!那开始!”

  周俊雄不再婆妈,沉声道:“死者秦淑兰,四十三岁,临终前遭受过比较严重的殴打、捆绑和虐待,并受到粗暴的性侵犯。从死者阴道和肛门损伤程度来看,她不仅被凶手强奸,还被强迫进行了肛奸……”

  说到这些性名词,想起秦淑兰是自己女朋友王晴的母亲,心里不禁涌出一股古怪的感觉。

  “死者家里的财物被洗劫一空,表面上看,这是一起入屋抢劫奸杀案。”

  刘峰接口道:“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跟凶手可能有关的东西,由于案发时周围邻居都去上班,没人发现有可疑人等在附近出现过。”

  周俊雄点点头:“凶手敢在白天做案,还肆无忌惮地把事主吊起来虐奸,说明他事先一定踩过点,知道那段时间附近一带没有人会干扰他作案。”

  蒋东华挠挠头:“既然是有计划的,王晴家也不是很有钱,为什么凶手会选中她家呢?不会是为了劫色吧?要劫也劫王晴,秦淑兰都四十多岁……”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纯只觉得蒋东华的话无比的刺耳,大声喝道。

  “不要吵!继续!”

  周俊雄古怪的眼神白了夏纯(女警察就是麻烦)一眼,喝止道:“这是最近我们接手的第五宗奸杀案了,不过这一宗表面看是一起劫杀案,和前面四起似乎没有直接的联系……”

  夏纯忍着气,顺着周俊雄的口吻分析道:“第一到第三起,也就是孙碧妮、钟慧、钟文贞的死,据我们分析应该是和钟肃的遗产有关的谋杀案,三名女死者的尸体被发现时,被摆出同样的淫荡姿势,下体被塞入一颗颜色分别是黑、红、绿的玻璃弹珠,明显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等等……”

  周俊雄好象想起了什么,“你说三颗不同颜色的弹珠,我们在钟松家里找出过一盒缺了六颗不同颜色弹珠的跳棋。如果这三颗弹珠都来自这盒子跳棋,那另外三颗在哪里?又意味着什么?”

  周俊雄脑里注重的还是钟家连环奸杀案。

  “也许一颗已经分配给了钟祥……”

  蒋东华突然道,可马上想起钟祥是个男人,那么弹珠想要塞入他的……咋一咋舌,收声了。

  “凶手是变态的,他已经肛奸了陆婷,说不定对男人也有类似的爱好……”

  周俊雄摇头道:“可是还有两颗呢?算了,一时没有线索,先不管了。”

  “周俊雄!你说凶手肛奸了陆婷……”

  夏纯象是想到了什么,“我突然想起,他并没有侵犯孙碧妮、钟慧和钟文贞的肛门。如果说凶手对这个有特别爱好的话,他没理由放过的。”

  “你想说什么?”

  周俊雄一听又似是对钟松的怀疑,面色有些黑。

  “我一时想不起什么,可是,”

  夏纯说:“这总是十分奇怪的事!要是杀陆婷的和前面三起凶案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多疑点根本没法解释!”

  “陆婷做过舞女,很可能还跟别的男人上床,和她肛交的也许不是钟松。”

  周俊雄想了想说道:“而且强奸杀人很容易留下证据,钟松为了节省时间,可能就不会再生枝节。”

  “那么秦淑兰明显地被肛奸过,而且凶手除了一样强奸杀人外,和前面的命案好象没有共通点。”

  刘峰说。

第808章 案情分析

  “陆婷和王淑兰的下体没有发现弹珠……陆婷应该属于被杀人灭口不提,王淑兰也没有,她本人与钟肃一家又没有关系,似乎可以证明此案与钟家连环命案无关。”

  周俊雄沉吟道。

  “从现在情况看,这起凶案符合一切劫杀案的条件。虽然比较凑巧跟我们最近的连环命案一样是奸杀,不过凶手实在没理由象疯狗一样,连不相干的人也杀害。”

  夏纯呼一口气道:“所以我认为本案跟钟家连环命案应该没有关系,可以列为一般的劫杀案处理。”

  “不!”

  王晴人未到声先到,进来时已经换了一身便服,只是湿漉漉头发还没擦干,显然是为了赶时间匆匆赶来。

  她的眼里仍然红肿着,面容说不出的悲伤憔悴。

  “王晴,我已经放你一个星期的假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周俊雄念她新遭丧母之痛,语气十分温和,“案子我们会查的,你就别想太多了。”

  这小妞没事时还爱胡思乱想,现在心情混乱,幻想起来他可吃不消。

  “我不休息。不破案我决不消息。”

  王晴的口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而且周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汇报。”

  “说吧!”

  周俊雄虽然不喜欢听她乱想,不过现在态度也尽量做到亲切。

  “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现在不能不说。”

  王晴坐了下来,悲愤地说:“我妈妈跟钟家的案子肯定有关,她是钟肃一生最爱的女人。她为钟肃生了一个女儿,二十年来一直在等他!”

  “不是吧!”

  会议室炸开了锅,大家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这事是我妈妈亲口跟我说的,钟肃也承认了。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他!”

  王晴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平静地说。

  “那么,你是钟肃的私生女?”

  周俊雄喘过一口气,问道。

  “是!”

  王晴说:“我其实也是最近才知道。”

  “你怎么不早说!”

  周俊雄重重地捶了一下讲台,“搞了半天,原来凶手在和他人作嫁衣裳。就算他杀了钟祥,最大的受益却原来是你!”

  “我不说,是我认为这件事和案子没什么关系。”

  王晴胸口起伏着,“只有很少的人知道这件事,对案情不会有影响。”

  “没影响?”

  周俊雄吼道,“如果你母亲也是钟松杀的,就是说钟松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要是你早说,最应该被保护就不是钟祥,而是你和你母亲!知道吗?你母亲就不会这么容易死!”

  “周俊雄……”

  夏纯用几乎哭着的声音叫道。看着王晴已经流满泪水的脸,他想不通周俊雄为什么还忍心刺激她,还用这样的口气伤害她。

  “知道这件事的还有谁,把名单列上来。”

  周俊雄回过一口气,看着王晴道。

  “我父亲不会把这种事乱说的,连钟慧都只知道有我母亲这个人,具体情况一点也不了解。我母亲更不会乱说的……”

  王晴委屈地说。

  “我现在要知道的,是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周俊雄大声叫道。

  “还有钟祥。”

  王晴想了想说。

  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王晴顿觉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响,乱作一团。

  “王晴……王晴你怎么啦?你没事吧?”

  夏纯拍着失神的王晴的肩膀,紧张地叫。

  “我脑子里很乱……”

  王晴扶着头站起来,“这里好闷,我想出去透透气……”

  周俊雄无奈地摇了摇头:“去吧!”

  看着王晴转过门后的背影,蒋东来一摊手,说道:“看来我们要对这件案子重新分析了。”

  “如果王晴说的是真,那么,王淑兰案极可能是钟家连环命案的续集!”

  周俊雄说,“可是钟松自己已经是通辑犯,他再杀人又有什么意义呢……夏纯!夏纯!想什么?在开会呢!”

  夏纯“啊”的一声,从恍惚的状态里回复,看了一眼周俊雄,缓一口气,脑里急转,说:“我在想王晴提过的两种可能。第一种是针对钟肃的仇杀,如果是这样的话,钟松这个人在案子我们可以甚至可以忽略不计,而凶手具备杀害王晴妈妈的绝对动机!而且事情还没完,他的下一个目标,将是……”

  说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冷战。

  “王晴!”

  刘峰补充完他未尽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王晴现在不是很危险?”

  “第二种呢?”

  周俊雄冷冷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第二种,就是乔国杰或傅海他们指使凶手作案。”

  夏纯尽量使自己平静,“如果是这样的话……”

  “跟第一种一样。”

  刘峰又插嘴,“最危险的还是王晴!嗯,还有钟祥。”

  “那好。”

  周俊雄冷冷说,“只要你们能解释那两个安全套里的精液,和陆婷家里的指纹,我就考虑排除钟松的嫌疑!”

  事到如今,连夏纯都加入王晴的胡搅瞎缠,周俊雄想不烦都很难。

  “我想说的,是另一种可能性!”

  夏纯说,“假设前面几起案子都是钟松干的。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干下去,那么,会不会有人为了利益,继续他的工作呢?”

  “嗯……”

  周俊雄动容了,“你的意思是说,乔国杰或者傅海,终于看到有利可图的地方,钟松已经替他们杀了好几个人,他们同时又知道了王晴母亲和钟肃的关系,所以……”

  “我就是这意思!”

  夏纯说。

  “这种情况确实不能不考虑!”

  周俊雄陷入沉思中。这样的话,麻烦也真够大的,他的太阳穴突突乱跳,头开始疼起来。

  “可是,知道王晴母亲和钟肃关系的人很少。钟祥……”

  夏纯也陷入沉思。

  “难得是钟祥干的?”

  蒋东来突然叫了起来。

  “不可能吧!”

  刘峰奸笑道,“那不是连亲姐姐都奸杀?除了王淑兰之外,就算钟文贞死得最惨啦!如果是他,可真有够变态的!”

  “我哪说他奸杀姐姐了!”

  蒋东来辩解道,“我只是怀疑王晴妈妈这一件是他干的。你想想,钟松已经帮他除了主要对手了,他莫明其妙地居然变成几十亿遗产的唯一继承人!可现在却冒出个老情人和私生女,他一点份也没有……这种心里落差会使人犯罪的!”

  夏纯听得心烦意躁,心早已放在进案子里,站起来对周俊雄道:“王晴好象情绪很不稳定,我去看看她!”

  说完,她也不管周俊雄是否点头,径直走了出去。

  走廊里没有她,夏纯找遍了整座大楼。

  最后,在楼下的屋檐下,看到了正抱着手呆呆看雨的王晴。

  夏纯慢慢走近,站到她旁边,说:“你想到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到东西?”

  王晴淡淡地说。

  “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

  夏纯叹了口气。

  “你以为你真的很了解我吗?你怎么不知道我在胡思乱想,还会连累你一起挨周队的骂?”

  “我不怕你连累,你想到什么,告诉我,我们一块想。”

  “我都理不清头绪,你能帮什么?”

  王晴淡淡一笑,“别烦我了,我真的很烦。”

  “我不是烦你!”

  夏纯急道:“我只是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你很可能是凶手下一个的目标,你现在很危险!告诉我,想到了什么,我帮你一块分析。”

  “你也会说我胡思乱想!我一向都胡思乱想的啦,难道现在想可怜我?陪我一块疯?”

  王晴心情糟糕,不幸的夏纯撞上枪口,变成出气筒。

  “我相信你!小晴,你的分析,我很认真的分析过,我没当你胡思乱想……”

  夏纯急起来口不择言,“我知道你的想法虽然很多时间缺乏理性分析,可是很多都很有道理的。相信我,我不想看见你只有一个人烦,我真的只想帮你!”

  王晴悠然回过头来,望着夏纯,垂头半晌,抬头说道:“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夏纯没料她会这么直接问出口,顿时张口结舌,一时不知道如何应答。

  闷了一会,想到周俊雄对王晴的态度,夏纯心里就来气,脱口大声说:“你是我好朋友,我关心你需要理由吗?还有周队,他现在虽然是队长了,可是他也是你男朋友啊!”

  “男朋友,自从上次我拒绝了他……他就对我不冷不热的……”

  王晴惨然一笑,拧转头去,说:“小纯,现在除了替我妈报仇,我什么也不想。”

  虽然王晴没有说明,但是夏纯已经可以猜到,她肯定是拒绝了周俊雄和他上床的要求。

  时代在变,许多观念也在变。而这些变化的观念,有它进步的一面,也有它落后的一面。自从“性解放”运动以来,人们对性的看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它曾推动了社会文明的发展,但是,也带来了许多社会问题。据统计:美国每年有一百万少女未婚先孕;瑞典有57%的男中学生和46%的女中学生有性行为经验。有人曾在我国台湾地区,对大学生作了一次性观念调查,约20%的大学生有过性交史。

  从医师立场来看,对于婚前性交是持否定态度的,然而,现实是无法回避的,婚前性行为已想来越被人们默认,许多人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热恋中的男女,两情相悦,发生关系,本来是水到渠成,无可厚非的,周俊雄提出要求也不能说他有问题,但是不管如何,都应该尊重女性的意见,被拒绝而做出有失风度的事情,这就有问题了。

  “我知道!我明白!”

  夏纯说:“我想说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王晴慢慢转过头来,夏纯清晰地看到,她娇俏的脸上,挂着一串晶莹的泪珠。

  “告诉我,你想到什么头绪了,我们一起理清它!”

  夏纯牵住王晴的手,温柔地说。

  “很零碎,我还没想通彻。”

  王晴揉揉太阳穴。

  “没关系。”

  夏纯轻叹了一口气,突然灵机一动,“我姐夫很厉害,不如我们把案情告诉他,让他帮我们分析一下。”

  “这样不好吧!这些资料都是保密的。”

  王晴有些犹豫。

  “破案才是关键。”

  夏纯沉声道。

第809章 剥丝抽茧

  莲花小区,李伟杰的家里,夏纯进了卫生间,随后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王晴,你已经想通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李伟杰听完王晴关于整个案情的讲述。

  “我已经可以解释安全套的疑问了。”

  王晴看着他,仿佛李伟杰是那根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还是认为钟松是被人陷害的?”

  李伟杰沉吟道:“安全套是最重要最直接的证据,你想到什么了?”

  “我始终想不明白,钟松为什么要拼出陆婷的样貌来?这是一个极大的疑点,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两个根本不是同谋!”

  王晴美眸中闪烁着智慧和坚强,“而陆婷两次在钟松面前出现的时间,刚好是钟慧被害之前和钟文贞被袭之时。如果说第二次是刻意让钟松找不到时间证人的话,那第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呢?那时候迷药已经放进钟慧宿舍的热水瓶了。”

  “嗯!”

  李伟杰大脑就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一边分析案情,一边说道:“陆婷那天在宿舍的出现很蹊跷,一定会引起你们警方的注意。钟松如果是凶手,不可能没想到这一点,他拼出陆婷的样貌,确实不可理解。”

  “所以,陆婷故意找钟松上床的目的,让钟松找不到时间证人还在其次……”

  王晴目露精光,“最重要的,是得到装有钟松精液的安全套!”

  “豁然开朗!”

  李伟杰一拍大腿,有种拨云见雾的感觉,“以钟松这种马大哈,根本不会去考虑安全套被带走这种小事!凶手作案后,把死者的血涂抹到安全套外面,丢弃到离凶案现场有一段距离却又仍然在我们搜索范围内的地方,目的就是要嫁祸给钟松!”

  “可是,凶手又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搜索到那里呢?还有,陆婷家里的指纹,我想不到合理的解释。两次都是在钟松自己家里上的床……”

  李伟杰也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犹豫地说:“可能这就是凶手为什么要两次丢弃安全套的原因,因为一个安全套已经足于让钟松百口莫辩。他也许怕第一次我们没有找到,又搞了第二次……不然连续两次都这么粗心大意,很容易反而引起我们的疑心。”

  “就是,凶手根本就可以把这么重要的证物扔到我们不可能找到的地方。反正要收藏好带走,为什么不干脆带回家往抽水马桶里一冲,却丢在路边?这很没有道理!”

  王晴说。

  “嗯!”

  李伟杰摸摸脑袋,突然道,“你说过,你怀疑现在钟松已经遇害了?”

  王晴呼一口气:“如果他不是害怕躲起来的话,这是最大的可能。凶手的目的只是想让大家相信钟松杀了人,而不是想让法庭定他的罪。如果凶手觉得案情出现了疑点,把他毁尸灭迹,制造畏罪潜逃的假象,是很正常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李伟杰沉声道:“我只是想到,如果凶手控制了钟松,就等于很容易得到了他的指纹!”

  “你说凶手带着那么大一个人或者尸体,到陆婷家印指纹?”

  王晴难以置信地说,“这太夸张了吧?钟松可是个一米九三的大个子!”

  “我看过一件案子……”

  李伟杰说道:“凶手杀了替罪羊,然后砍了他的手掌去印指模,干扰警方视线……”

  “好狠!”

  王晴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们现在已经能够解释指向钟松的两个最大疑点了!”

  “假如钟松不是凶手的话,那会是谁呢?”

  李伟杰皱眉道:“刚才在里面,有同事怀疑害你母亲的是钟祥……他怀疑钟祥在孙碧妮和钟慧死后,本来已经成为你父亲遗产的唯一继承人,可是却偏偏让他知道你和你母亲的存在,所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注意王晴的反应。

  见王晴一直紧锁着眉头,没有不悦的表情,李伟杰才放心继续说道:“你看以钟祥的为人,这种可能性……喂?王晴?你想到什么了?”

  “哦不!”

  王晴回过神来,说道:“钟祥和乔国杰和傅海他们就算认识也不会很熟,不太可能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我刚才说……”

  李伟杰觉得王晴听错了他的话。

  “我不认为有两个凶手!”

  王晴坚决地说。

  “为什么?”

  李伟杰不解。

  “我的直觉!你不要吵!让我想想……”

  王晴坐在沙发上,抱着头苦想着。

  李伟杰看着王晴纤弱的娇躯,好象正承受着千斤重担一样,心疼地轻叹一声,随着坐在她身旁,牵住她一只冰凉的小手。

  “你在回忆钟祥最近的举止?”

  他发现虽然接触的次数不多,时间不长,可是自己却已经有点了解喜欢这个坚强勇敢的姑娘了。

  “没有破绽……”

  王晴低头喃喃自语,“一定会有的!那个样子不对……”

  “你是不是感觉钟祥的表现确实有些异样?”

  李伟杰轻声问。

  “是的。”

  王晴仍然低着头,“我们一直没有怀疑他!可是回想起来,他的表现太镇定了,好象胸有成竹的样子?”

  王晴抬起头,看着李伟杰道:“我不是很确定,可是越想越感觉他在命案发生之后,举止好象太刻意了……”

  “你现在怀疑所有的人都是他杀的?你和他接触过,他会是奸杀自己姐姐的那种人吗?”

  “我不知道……”

  王晴摇头说,“他一切都很优秀,可是就因为这一点,才给人一种没有安全感的感觉。很矛盾吧?”

  “慢慢来,不要逼自己好吗?”

  李伟杰情不自禁地握紧她的手。

  “谢谢,我没事。”

  王晴没有抽回被他握着手,李伟杰的心里乐开了花。

  “可是几起凶案发生的时候,他似乎都有不在场证据……”

  王晴又是轻叹道。

  “不怕,我们慢慢分析,一直有破绽的!”

  李伟杰身体渐渐贴近王晴,两个人的脸就快碰在一起了。

  “我妈死的时候,他在哪里?”

  王晴突然仰头问,太突然了,鼻子和正温柔地低望着他的李伟杰的鼻子碰了一下。

  “他应该是在上班。”

  李伟杰摸摸鼻子,开心地说。

  “我在说我妈死了,你笑什么!”

  王晴这次更突然,猛地站起来叫道,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心的……”

  李伟杰手忙脚乱地解释。

  他刚才意乱情迷,根本没有想到王晴提起的是她刚刚遇害的母亲。

  “你这个坏蛋!”

  王晴捂着脸,一掉头又要冲出们去。

  李伟杰只好死命拉住,好话歹话说了一大箩筐,总算把任性的女孩哄住。

  “别耍脾气了好不好,我们还是来找出钟祥的不在场证据有什么破绽好不好?”

  李伟杰轻声细语地说。

  “嗯!”

  王晴轻轻地点一下头,任由李伟杰搂着肩膀,扶到沙发坐下。

  “从第一起凶案开始。”

  李伟杰差不多已经理清了思路,他有条不紊地说道:“钟祥八点钟到图书馆,孙碧妮十点多遇害,钟祥十一点半离开图书馆。图书馆到钟家别墅开车要大约半个小时,现在的问题是,图书馆有没有别的能避开图书管理员视线的出口?管理员能不能肯定钟祥整晚都在图书馆没有离开过?”

  “按理说,进了图书馆的人就各自找书,管理员不可能注意到每一个人的行踪……”

  王晴说。

  “只要能证明钟祥有离开过的可能……”

  李伟杰低头思索。

  “不要猜了,去问问就知道了。”

  王晴拉起李伟杰便朝门外走,“一边走一边分析。”

  “可是小纯……”

  李伟杰叫道。

  “不管她了,我一分钟也不想再等了”王晴不容分说,“快去开车!”

  “可是……”

  李伟杰有些犹豫。

  王晴盯着李伟杰,沉声道:“你到底帮不帮我?”

  “帮!”

  这次轮到李伟杰拉着王晴跑了。

  汽车呼啸着驶离小区,向着图书馆的方向奔去。

  王晴说:“我们继续吧!第二起凶案的时候……钟祥在钟松家喝醉了……我们一直认为,是钟松故意灌醉钟祥,然后出去作案,让钟祥做他的时间证人……”

  说到这里,头猛的转向李伟杰,李伟杰却也正转头望向她,眼神一触碰,两个人好象同时看出对方眼里的意思。

  “可是如果事情恰恰相反……”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这一句,然后会心地相对一笑。

  李伟杰接口道:“被灌醉的是钟松,出去作案的,却是……”

  “我们先入为主,只在寻找钟松的疑点,从来没怀疑过钟祥!”

  王晴重重捶了一下大腿,“不是钟松利用钟祥做时间证人,而是刚好相反,是钟祥在利用钟松!”

  “太阴险了!事后还口口声声为钟松辩护,其实却是在为自己掩饰!反正只要我们找到安全套,他对钟松看法的口供根本没有意义!妈的,装好人不用本钱,反而让我们觉得他不会是嫁祸的人。他还想得挺长远的!”

  “好。第三起,钟文贞出门半小时之后,钟祥才从家里赶出来找姐姐。等了半小时这很合常理,不过半小时也可以干很多事情……”

  “我们现在只要做的,就是证明一下他们家小区除了经过门房的大门之外,还有哪儿可以离开?半小时,他完全可以打昏钟文贞之后把她藏起,然后才回到小区,从门房出来演戏!”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

  王晴声音幽幽道:“袭击钟文贞就太容易了,对方根本不会做任何防范!贞姐真是太可怜了……”

  “嗯!”

  李伟杰叹了口气,继续道:“驾车离开之后,根本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完全可以将钟文贞藏在车里,就算跑一趟苏锐家去演一出戏,仍然有足够时间去废农舍强奸杀人!”

  “假设我们的推想是真的,那么前三起凶案,钟祥的不在场证据就很有疑点!”

  王晴赞同他的说法,“那接下来呢?陆婷死的当晚,钟祥应该在受我们同事的保护……”

  李伟杰点了点头,继续开车,王晴摸出手机。

第810章 蛛丝马迹

  “是阿强吗?王晴。”

  王晴开门见山道:“陆婷死的当晚,是不是你在保护钟祥?”

  “是我。怎么了?”

  “当晚你们在干什么?”

  “当然是睡觉啦?什么事?”

  “你能不能肯定钟祥当晚没有离开过家?”

  “应该没有吧!”

  “真的肯定?”

  “出了什么事了?当晚我们十一点就睡了。他睡房间我睡客厅,到四点多的时候我还醒过一次,他睡得好好的。”

  “四点多?你,你在保护市民耶!中间没有醒过?”

  “没有吧!那天累死我了,一合上眼就睡着了。”

  “也就是说你当晚睡得很死了?”

  “可以这么说。”

  “那OK了,谢谢你。”

  王晴合上手机,望向李伟杰说:“你有什么看法?”

  “有问题!”

  李伟杰道。

  “不错,阿强从来不是睡猪,何况是有任务在身的时候!睡到四点才醒一次?很奇怪!”

  “除非他被下了轻量安眠药!他自己也说了,一合眼就睡着,十分可疑。OK!那就当存疑吧!”

  李伟杰看着王晴,犹豫了一下,小心地说:“那么,今天早上……他应该是在上班!”

  一提到今天早上,王晴眼里露出愤恨的神色,咬牙道:“去他公司问!我们同事没看到他离开,可他整天呆在实验室里面,如果从别的路跑掉,我们的同事不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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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管,李伟杰和王晴找到值班的管理员。

  “钟先生差不多每两三晚就来一次,一般都到图书馆关门的时候才走,现在很少有年轻人这么好学了。我们见面得多一般都会聊两句,也算比较熟的。”

  李伟杰问道:“是不是他进去之后,你一直到他出来时才见到他?”

  图书管理员回到道:“那是肯定的,我不可能陪着一个人到处逛吧?再说他要看书也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对吧?”

  王晴不置可否,继续道:“我们刚才看过这里的环境了。你的门口在楼下,楼上有那么多房间,如果他从别的路离开,你应该不会知道……”

  图书管理员提高声音道:“我们这里可是本地区最大的图书馆,不同门类的书分开在不同的房间,不过我们的管理是很严格的,这幢楼只有一条楼梯,任何人进出都要经过我的门口!”

  李伟杰摆了摆手,笑道:“请别误会,我们的意思是想请你确定一下,真的没有别的路可以进出?”

  图书管理员脸色稍缓道:“当然没有!除非翻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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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伯:“没错,那天晚上钟先生应该是在钟小姐离开之后大约半个小时出来的。这很正常啊,没什么问题吧?”

  王晴:“没有。我们只是想问一下,除了你看的大门口,还有没有别的出口可以离开小区?”

  林伯:“应该没有。而且我们围墙上面也安了电丝网,想翻墙都不容易!”

  李伟杰:“刚才我们有看到工人在安装电丝网!是不是电丝网最近出了什么问题?”

  林伯:“是啊!前几天那边的电丝网被人剪掉一段,还是钟先生通知我的!那个位置墙比较低,又刚好在楼后面,我在门房看不见。钟先生担心会有小偷从那里潜入小区,叫我早点找人去修。”

  王晴和李伟杰对望一眼,说道:“好的,谢谢你林伯!我们今天来问的事,请不要告诉钟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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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经理:“钟祥?挺不错的小伙子,很勤奋,悟性很高!怎么了警官,他有麻烦?”

  李伟杰:“李经理是他的上司吧?他今天上午是不是一直在上班?”

  李经理:“是的。除了出来吃午餐之外,他整天都在实验室。”

  李伟杰:“请问实验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跟他一起?”

  李经理:“是这样的。本公司的实验室在国内是领先水平的,一般来说每位研究员都有自己的项目。所以,除了研究员自己所带的学徒或助手外,都是单独进行研究的。钟祥由于资历还比较浅,没有自己的助手,所以是一个人自己研究。”

  王晴:“也就是说,整天他都是一个人在研究室里?”

  李经理:“对。我们的研究是非常保密的,除了研究员和几位主管之外,一般人不允许随便进出。即使是别的研究员,除非在项目上有联系并得到我的同意,不能随便进入别人的研究室。”

  李伟杰:“这样?您能否确定钟祥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过?”

  李经理:“应该能够!研究员都是这样,他们手头上的工作没告一段落,他们自己肯定不会中断的。有问题吗?”

  王晴:“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到他的研究室里看一下?”

  李经理:“很抱歉,不太方便。”

  王晴:“我们是警察查案……”

  李伟杰:“通融一下,你们的研究我们也不懂,不会泄露你们的秘密……”

  “这是公司制度,真的很抱歉!如果确实有这个必要,请两位申请一张搜查令,我本人也好对上面和下面有个交代。不然的话,真的很抱歉。”

  王晴:“可是……”

  李伟杰:“那么,研究室应该有窗户吧?带我们到楼外面看看窗户总可以吧?”

  “这个没问题。请这边走!”

  “王晴,你看到什么?”

  李伟杰打着雨伞,眼睛注视着窗户。

  王晴低声道:“我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窗户的外面有一条水管!”

  “我还看到钟祥的研究室只在二楼,而且窗户是半开着的!李经理,请问研究室的窗户一般是开着还是关着?”

  “通常是关的。不过两位知道我们是药品公司,经常会做一些化学实验,所以如果实验中会产生一些刺激性气体的时候,除了排风扇之外也可能会开窗的。”

  “那请问钟祥正在进行的项目,会不会产生需要开窗的气体?”

  “这个……”

  王晴:“李经理不用这么多心了,这个问题又没涉及你们公司的秘密!”

  “应该没有。不过具体的研究过程会发生什么很难说,我没法保证。”

  王晴走近水管,眼睛一亮,招呼李伟杰道:“你来看!这鞋印……”

  李伟杰走近一看,向王晴使个眼色,笑着转向李经理,说道:“那谢谢你了李经理,不过,今天我们问的东西,请向钟祥保密。”

  李经理点头道:“请放心,我的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很好!”

  马不停蹄的两人终于在图书馆和公司找到了蛛丝马迹,经过分析,得出了结论。

  “一定是他!没错了!那鞋印,跟孙碧妮和钟慧遇害现场留下的一模一样!”

  王晴眼红红地叫着,“他根本就没有不在场证据!那个王八蛋……”

  “现在我们只能说,钟祥有着非常大的嫌疑……”

  李伟杰开着车,冷静地说,“我们只是找到他不在场证据中的破绽,而没有任何证据。至于那鞋印,大街上很多这种款式的鞋,而且钟祥也不是穿这种鞋码的鞋……”

  “那肯定是他在故布疑阵!”

  王晴哭道:“那你说,你是不是认为钟祥就是凶手?你说!”

  “是。我是认为。”

  李伟杰说:“可是,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去搜集证据!我们现在手头上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你知道吗?”

  “你就只会说这些废话!”

  王晴的情绪很不稳定,哭泣着叫道:“你知不知道我妈妈死得多惨!找证据?证据这么好找吗?有的话早就找到了!你还说会帮我,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心情!”

  “我了解,我怎么不了解?”

  李伟杰想到那些差点强暴了夏薇薇和夏纯的暴徒,现在可还逍遥法外,可是他们得意不了多久了,他强压怒气,深吸口气,“可是除了找证据之外,我们还能做什么呢?你冷静点想一想,还有玻璃弹珠那条线索我们仍然一无所获!”

  “别的我不知道,我不管玻璃弹珠!”

  王晴抹一下眼泪,“我只知道,我一定要亲手把凶手绳之以法!我不能让妈妈就这么枉死!”

  “王晴你听我说好不好……”

  李伟杰说,“现在我们在钟家附近,我们先去看看你父亲好不好?伯母的事应该让他知道的。我们听听他的意见好不好?”

  王晴沉默了,这个时候,心乱如麻的她,确实也很想再见到父亲。毕竟,他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你……你们说淑兰死了……死了?”

  刚刚还勉强打起精神迎接女儿的钟肃,一听到噩耗,顿时面如金纸,身体摇摇晃晃,一屁股跌坐下去,喃喃自语半晌,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爸爸!”

  王晴衔着泪,扑到钟肃身上,第一次叫了“爸爸”“小晴……小晴……”

  钟肃颤抖着摸着女儿的头,喃喃道,“小晴……告诉爸爸,爸爸上辈子是不是做了很多孽啊?是不是?是不是?”

  “没有……不是的……”

  王晴哭着。

  碰到这种场面,李伟杰束手无策。他拍拍王晴的肩头,想安慰一下心爱的女孩。可是,王晴没有反应,她只是和父亲抱头痛哭。

  “淑兰死了……死了……”

  钟肃的样子和垂死的人几乎没什么分别了,“是我做的孽,一定是我……是我……”

  说着说着,突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沾满了王晴的衣服。

  “爸爸!”

  王晴猛地抬起头。她看到她这个父亲,已经双眼翻白,鼻孔倒吸,全身不停地抽搐起来。

  “叫救护车!救护车!”

  王晴吓得大声尖叫着。父亲竟然有这种反应,是她万万想不到的。可是,最起码,她明白了父亲对母亲的心,是真的。

  她不能再失去父亲了!

  王晴跪在地上哭着,扶着担架哭着,蹲在救护车里哭着,坐在手术室外的凳子上呆呆地哭着。

  直到医生告诉她,父亲暂时度过了危险期。

  外面的雨仍然哗哗地下着,王晴再一次冲进雨中。

  一切来得太快了。昨天,她还仿佛是一个活泼单纯的少女:今天,她的世界仿佛已经充满着愁风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