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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鹰的纯洁祭品【H】4

fu44.com2014-05-15 10:18:42绝品邪少

第九章

  男人熟睡的脸庞有些孩子气,深深扯动朱宁茵心中最柔软的一根弦,在他臂弯里,她沉静地打量着他,无声的叹息悄悄逸出被他吻肿的朱唇。

  不能让他知道啊……她的心已经沦陷。

  她可以对自己坦白,却没办法勇敢地将内心真情大大方方地摊在他面前。

  男人若晓得了她的心,只会嗤之以鼻,他蹂躏她的身子,同样也会无情地蹂躏她的心意。

  然而,她在那样下流的交媾方式下依然能得到极至的快感,他对她施展可怕的魔力,彻底让她变成浪荡淫女,张开腿渴求他的贯穿和一次次的填满,她战栗、尖叫、哭泣,只因为他莫名又野蛮地侵占了她的心。

  他手中握有太多的筹码,而她是彻底的输家。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他的怀抱,先是在床边坐了会儿,让腿间那股羞人的酥软感缓缓退去,这才起身走进浴室中。

  浴室墙上的大镜映出她的身影,那被狠狠爱过的娇躯种了不少“草莓”,她双颊淡红,唇儿微启,美丽眼瞳迷濛却也忧伤,她似乎已经迷失了自我,镜中的女人有些像她、又不太像她。

  叹了口气,她进入冲澡间迅速地冲洗身子,将腿间黏稠的液体清洗掉,那是她几度高潮时奔流而出的蜜水,也混着他欲望之端所喷发出来的精力。

  一个想法突然晃过脑海里──她会怀孕吗?

  有好几次他强烈地要她,赤裸裸地占领她的娇嫩,在她紧窒的甬道进出,将大量的生命之液直接洒在她腹中……

  是啊!她很有可能怀孕的,就算现在没有,按照他毫无预防的做法,以后也极有可能使她受孕。

  不行!虽然她爱孩子,渴望有朝一日能为心爱的男人产下爱的结晶,但她不能允许自己的孩子是个私生子,绝对不行!

  如果他不愿意使用保险套的话,那她就得尽快为自己弄到避孕药。

  想到这一点,朱宁菌心中又是一酸,突然兴起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咬了咬唇,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忍住心中的优伤,然后,她取来干净的大浴巾擦净身上的水珠,随意套上一件及膝的大浴袍,静静地步出浴室。

  男人还在睡,那睡相依然性格英俊,她忍不住靠过去,小手轻抚着他的俊脸,只有在这一刻,她才敢大胆地让情意显露在眼里,以一种难舍又凄楚的爱恋眼神凝视着他。

  “为什么要爱你?为什么心会这么痛?为什么我不能主宰自己的感情?为什么……我不想爱你的……”巧鼻一阵酸意,眼眶发热,她再次咬唇,终于收回眷爱着他脸庞轮廓的小手。

  趁着他尚未醒觉,朱宁茵转身离开床边,来到客厅,却未察觉床上原在沉睡的男人在她转过身之后,就已经缓缓掀动眼皮,以一种极为诡异的目光盯着她纤弱的背影。

  她拿起桌上的无线电话,又静悄悄地踱到客厅那一片洁净的玻璃窗前。

  杜卓夫不动声色地跟着坐起,虽已瞧不见她的背影,却清楚地听见她以轻柔略哑的嗓音对着电话那端说:“您好,是卫斯理先生吗?”

  杜卓夫浓利的双眉不禁拧了起来,虽然他曾说,如果她有任何生活上的需求可以就近请饭店经理卫斯理帮忙,但一想到她刚下自己的床不久,就急着打电话给别的男人,心窝处便烧起一股莫名的狂火。

  更何况……她适才还对他说出那些话。

  另一边,朱宁茵仍未察觉到大床上的男人已然清醒,握着无线电话,她深吸了口气才出声。“卫斯理先生,我……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啊……不……不是的,谢老师的广东话教得很好,我不是要换老师,是我……我想请您帮我买避孕药……”

  说完,她脸红成一片,但电话那头应是给了她想要的答覆,她微微笑开,微绷的声音也松弛下来。“谢谢您,卫斯理先生,真的很谢谢您。”

  她咬咬唇,继而腼腆地又说:“还有一件事……可不可以请您别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我想这样会比较好,可以吗?”

  任谁都听得出来,她的“其他人”主要指的是谁。

  “嗯。谢谢。”吁出一口气,她按下红键结束通话。

  她依然静静伫立在玻璃窗前,抬起小脸望着窗外的天空。

  她一度曾渴望飞翔,在遇上那个男人之后,她的梦不知不觉落在他身上,却变得更遥不可及。“唉!”她忍不住柔声轻叹。

  “你要人帮你弄来避孕药?”

  “啊?”朱宁茵被突如其来的沉声质问吓了一大跳,迅速地转过身来。

  “你……你醒啦?”明明没做什么坏事,可是朱宁茵就是不争气地心跳加速、两腿发软。

  “我当然醒了。”杜卓夫只随意套着一条长裤,健臂好整以暇地抱在裸露又结实的胸膛前。

  朱宁茵咽了咽唾沫,好希望自己别这么胆小,能够更勇敢地面对他。

  略嫌僵硬地走回桌旁,将无线电话放回,她努力调整呼吸,故作轻快地问:“你肚子饿不饿?我请人送早餐过来好不好?你可以先冲个澡,对了,你想喝什么咖啡?顶级蓝山还是义大利浓缩?”

  “别想给我转移话题!”杜卓夫动怒了,突然三、四个大步来到朱宁茵面前,一把抓住她的上臂。

  “为什么要进孕?”他难以克制地吼人,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吓得朱宁茵小脸惨白,迷雾般的丽眸楚楚可怜。

  “说啊!”他晃动了她一下。

  要她说什么?她有那个资格吗?

  朱宁茵定定望着那对窜火的鹰眸,胸口既苦又痛。

  “你爱我,却不想生我的孩子?”杜卓夫受不了朱宁茵的沉默,随即丢下更大的爆弹,炸得朱宁茵摇摇欲坠。

  她呼吸一窒,若不是被他双掌紧紧箝制着,她真要跌坐下来了。

  “我……我没有爱你,我没有!”她颤声嚷着,心痛得无法承受,泪水像泉水一般不断地涌出来。

  杜卓夫下颚紧绷。“我刚才听得一清二楚,你还敢否认?你爱上我、臣服于我,不管身体或心,都被我彻底占有了,不是吗?”

  “我没……唔……”她拒绝承认的小嘴迅速落入他薄唇有力的围堵中,他的舌在那方甜美的芳腔中翻搅、吸吮,吻得她迷迷糊糊。

  “我不准你避孕!”两舌交缠间,他坚决地命令。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不排斥让她受孕,想像着自己的生命在她温暖的子宫里着床、成长,他全身血液被一种莫名的兴奋侵占。

  他对她真的比较特别吗?还是只单纯地因为时候到了,觉得可以让某个还算看得顺眼的女人,替自己生下子嗣?

  对于真正的答案,他懒得多想,不管如何,他就是不准她避孕!

  朱宁茵被他紧密地拥在怀里,有种幸福却又心痛的感受,这男人明明不爱她,明明只把她当作泄欲的玩具,他的体温和拥吻仍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搅乱她的心,教她不能自已。

  “如果……不小心有了孩子,那怎么办?”边喘息着,朱宁茵怯怯地问。

  杜卓夫俊脸微抬,终于暂停亲吻,深幽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她。“那就生下来。”

  “生下来?可是……孩子会变成私生子……”心又开始绞痛,她不懂,一向聪明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孩子多么无辜,他不能这么自私啊!

  杜卓夫锐眼眯了眯,似乎在思索她的话,沉默了几秒,他竟然说:“你爱我。”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叙述。

  “我没……”

  “小茵,别说谎。”

  朱宁茵苍白脸颊终于找回颜色,红嫩嫩的,好动人,被微微吻肿的唇儿想要出声反驳,维持最后一点点自尊,却在男人深邃如渊的注视下,要说的话全梗在喉咙了。

  她的无语便是默认了,眨眨泪眼,她难堪地想垂下小脸,细致的下巴却被男人轻扣,再次抬起。

  “看着我。”他不让她逃避,望着她清丽、可人的脸庞,性格的男性薄唇勾引出耐人寻味的浅弧,慵懒地说:“既然你爱我,那么,我可以娶你。”

  什什什……什么?!这男人刚才说了什么?

  朱宁茵双眼瞠得好大,不可置信地瞅着他。

  杜卓夫轻抚着她粉嫩的颊儿,将残留在上头的泪珠拭去,以一种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心态。

  “你……你要娶我?”她突然觉得空气好稀薄,像是快要晕厥了。

  “有异议吗?”他挑眉,表情高深莫测。

  说实话,会提出结婚的主意,杜卓夫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是一向最排斥婚姻吗?就连与他早已订下婚约的童丽芙,他都急着摆脱,怎么现在会对另一个女子提出结婚这个“蠢主意”?

  他到底发什么神经?更古怪的是,他心中竟不觉懊悔,反倒觉得这个“蠢主意”其实还挺不错的。

  “卓夫……”朱宁茵小口小口地呼吸,哑声轻唤。

  “嗯?“他再一次性感牵唇,心想,娶个在人前温柔听话,在床上却野艳放荡的女人当老婆,应该是项划得来的决定。

  “你爱我吗?”朱宁茵的甜美红唇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杜卓夫先是一怔,左胸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俊挺的五官凝了凝。

  “你有没有一点点……爱我?”朱宁茵鼓起勇气又问。

  周围陷入短暂的寂静,男人抿抿俊唇,终于出声。“没有。我不爱任何人。”

  虽然早已是预期的答案,朱宁茵仍差些喘不过气来。

  心好痛……痛到让她挤不出虚应的微笑。

  不过,至少她明白,他并未费心地欺骗她,纵使他的诚实如一把尖刀直直刺入她的心脏,她仍是感谢他的直言坦率。

  “嫁给我,我有足够的能力提供你优渥的生活,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喜欢我、爱我,可以为我生儿育女。”他眼神变得深沉,语气好低,带着不能抗拒的诱惑,薄唇勾出邪气的弯弧。

  “我虽然不爱你,但我却渴望你的身体,你就像一团烈火,总是轻易燃起我的欲望和热情,小茵……”他低哑一唤,大手恶作剧地探进她浴袍的襟口,握住一边粉嫩的高耸,粗糙指尖或重或轻地拧着可爱的乳尖。

  “哈啊……不要……我们先把事情谈完,你……你不要这样……”一碰上他的“毛手毛脚”,朱宁茵根本没什么抵抗的能力,两腿像果冻一样站也站不住,软绵绵地靠在他健壮的身上。

  “没什么好谈的,反正事情我说了算。可怜的小茵,才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唉!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真是让人胃口大开呀!”是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他邪笑加深,眼神坏坏的。

  欺负她胸脯的大手慢条斯理地扯掉她浴袍的腰带,跟着,又大大方方地探向她虚弱的腿间,尽情地刺探那片女性的密林,逗弄着底下那朵为男人绽开的玫瑰,在一片湿润间滑入温暖无比的小径。

  “啊啊……不要……你……讨厌啦!”攀住男人的颈项,她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了他,小脸迅速泛开潮红,在他长指极有节奏感的抽插下,她可怜兮兮地轻哼着,绝望地沉迷了。

  “不对……不能这样……我、我不能嫁你,这样不对……”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会有什么未来?

  她心好痛,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这男人太过霸道,太专断独行,他把她的心撕裂了,把她的感情也撕裂了,她依然不争气地渴望着他,在他的侵犯下骚动不已,为他春潮泛滥,渴求他的填满和狂野的侵袭。

  “没有你说不的权利!”杜卓夫拧起浓眉,没料到会听见朱宁茵的拒绝,虽然那声音说得既虚弱又无力,仍让他十分不爽。

  “你……你不可以这么恶劣。”简直是在“逼婚”嘛!

  朱宁茵心里一酸,眼泪随即涌出,再加上男人突然来了几记惩罚性的侵占,让她忍不住叫喊出来,终于瘫倒下来。

  杜卓夫索性让她躺在地毯上,她的浴袍大剌剌地敞开,露出晶莹剔透的胴体,而美丽的肌肤更是散发出无形的淫靡气味,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

  “小茵,我就是这么恶劣。我要你的人、你的心,我要你永远离不开我。”

  他对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占有欲,此时此刻,杜卓夫才清楚了解到,他根本不能接受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景象,她是他的,只有他能玩弄、欺负、占有,谁也别想染指。

  “不要……啊……”没有她置喙的余地,男人推开她雪白的大腿,让她双膝弓起。

  随即,他俯首攻击女性最脆弱的娇花,灵活的舌头舔弄着前端的小珠蕊,勾引起她阵阵的战栗,在一声声难抑的娇吟下,那温暖的舌儿挤进粉红的密穴里,在里边翻搅、勾卷,犹如他正亲吻着她的小嘴儿一般。

  “卓夫!啊……啊啊……”老天!这动作好……好淫秽!

  朱宁茵被杜卓夫吸吮、舔弄的力道弄得全身酥麻,媚眼微掀,他舌头进出粉穴的模样她看得一清二楚,又一声呻吟逸出红唇,她呜呜哭泣起来,不知道这甜蜜的折磨还要持续多久。

  “你好可恶……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

  听着她可怜兮兮的指控,杜卓夫吻上她可爱的肚脐,又吻上她高耸的美乳,拉着她的小手为自己解开裤头,让蓄势待发的男性在她柔软掌心里变得更为雄伟。

  “顽固的女孩儿,我决定的事谁也不能改变,你就不能乖乖听话吗?还是……你其实希望我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惩罚你呢?”他语气带笑,灼热气息喷在她赤裸的胸前。

  “呜呜呜……”朱宁茵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助地摇头,把一头乌亮的发丝全摇乱了,衬托得她的小脸更加秀气、脆弱。

  “小茵……”轻唤了声,他终于挺身进入那片温暖。

  “啊……”饱满的感觉在底下膨胀,她的花径里全是他,两人再一次紧密地连在一起。

  “卓夫……卓夫……”朱宁茵迷乱地呼喊着心爱男人的名字。

  这一刻,什么也不必多想了,他们属于彼此,就算被过多的热情烧成灰烬,也不会后悔。

  他削瘦的臀在她腿间急速律动起来,狂野的欲望穿刺她的柔软,既深又重地凿进,要她抵受不住地放声叫喊。

  他要她,这不是爱,只是纯粹的占有。

  她是他的禁欲、他专属的玩具,他可以尽情地玩弄、泄欲、摧残,她只能是他的。

  这不是爱!绝对不是!他不会爱上任何人!

  绝不会!

  杜卓夫在心中用力说服自己,像是要努力坚守这个信念,他用力地撞击着她,每一下的进入都仿佛要撕裂她,然而在抽退时又似乎要无情地卷走她的灵魂。

  咬着牙,剧烈喘息,他硬是将内心那抹奇异的怜惜重重压下,专注地、强而有力地持续占有身下的女人,让那酥了骨头的呻吟充斥整个空间。

  他不爱她,他只是迷恋她的身体罢了,他之所以决定娶她,也仅是图个方便。

  所以,他不爱她!

  一定是这样的……

  他不爱她!

  第十章

  朱宁茵再一次深刻地体验到杜卓夫的霸道和不可理喻!

  彻底沉沦在他温暖的拥抱中,她又因体力透支,在激情爆射时晕厥过去。

  慵懒地在大床上醒来,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再次沐浴过后,她请服务生送来餐点,八成被折腾得太过火,害得她饥肠辘辘,胃口大开。

  到了下午,她换了一件优雅、轻松的洋装想出去散散步,卫斯理先生却领着几个“访客”来按她的门铃。

  这一开门,她几乎傻眼,因为那几个“访客”突然一窝蜂地冲进她房里,还“挟持”了她,不让她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你……你们想干什么?”

  她被两名看起来挺娇小,力气却不小的女助理“压制”在一张椅上。

  “是杜先生吩咐的,今晚在半岛酒店最豪华的龙厅举办婚礼。”卫斯理沉稳地回答。

  “啊?”朱宁茵瞪大美眸,傻呼呼地问:“什么婚礼?”

  “就是杜先生和朱小姐的婚礼。”卫斯理微微一笑,“恭喜。”

  “啊?”老天!那男人说风就是雨,完全让人招架不住!

  朱宁茵一脸怔然,双唇掀了又合、合而又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斯理又说:“这个造型设计的团队在香港十分有名气,常替许多明星工作,她们一定会帮朱小姐做出最亮丽的造型,朱小姐请放松心情,我等一下会让服务生送壶花草茶和几款点心过来。”

  “可是我……”没等她说出意见,卫斯理已旋身离开,把她丢给那群手艺精湛的造型团队。

  怎么会这样啦?老天!她不嫁难道不行吗?

  “朱小姐,别担心啦!我们经验多、技术又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负责服装造型的设计师笑嘻嘻地说,还一边要助理在朱宁茵面前架起一面大镜子。

  “对呀!朱小姐,我告诉你喔,我们可是有得过奖的呢!”发型设计师同样笑嘻嘻地保证,边打开自己随身的专业工具箱。

  “香港明星好多都是经过我们巧手打造,才突显出风采万分,朱小姐真的不用怕,你先天条件就好,如果再做造型,我敢发誓,那肯定是美呆啦!”小助理也在旁用力安抚。

  然而事实上,朱宁茵根本没心情听她们说话,她陷入一种好不真实的境界中,像在作一场梦,梦境支配着她、带领着她,让她朝着无法掌控的方向前进,一切变得十分荒谬。

  她好矛盾,她当然想嫁给心爱的男人,可惜的是,就算这场婚事履行了,她爱的男人也永远不会爱上她。

  但她深深记得,他说过,他不爱她,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如果她成为他的妻子,那她至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眷恋着他,光明正大,不需要任何掩饰,也不用忧虑他会喜欢上其他女人而觉心痛。

  或者,他不懂爱亦无所谓,她能爱他就好了。

  唉!愈去思索,她愈不能把持,对他的慕恋竟然已到这样的地步,她竟是甘心委屈自己,只求陪在他身旁吗?

  傻呀!朱宁茵,你真傻!

  深吸了口气,她费劲地缓和心中波动,她想,虽然只有她单方面的感情付出,她仍是愿意嫁他、成为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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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卓夫的行事作风永远干净俐落,他不仅为自己的新嫁娘请来最专业的造型团队,更为晚上即将举办的婚礼请来顶尖的宴会负责人。

  婚礼准备的时间虽然不够充裕,但能接到香港“鹰集团”的委托可是天大的荣幸,先撇开优渥的报酬不谈,光是连带而来的广告效应,再怎么困难都得把整个场子设计得美轮美奂、让众人眼睛为之一亮不可。

  而愈接近晚上时间,朱宁茵心跳愈是加快。

  整个下午,她就像一尊听话的洋娃娃,一会儿被带进浴室里泡了香喷喷的玫瑰花瓣澡,一会儿做全身去角质按摩,接着是做脸,敷面膜等等,连续忙了好几个小时。

  此时,她穿上一袭设计师为她精挑细选的露背珍珠雪缎长礼服,那贴身、轻盈的布料突显出她身材的窈窕与修长,长发慵懒地盘起,露出美好的玉颈,裸露在外的肌肤闪动着美丽光泽,仿佛吹弹可破。

  这是她吗?望着镜中如出水芙蓉般的动人倩影,朱宁茵有些迷惘,有些不敢置信。

  周围好宁静,那群造型团队在成功地将她一切优点突显出来后,此时已避到另一间套房休息,因朱宁茵在今晚宴会上不只做一种造型,她们得先把自个儿的肚皮喂饱,才有精神和力气应付所有状况。

  偌大房中独留新娘子一人,朱宁茵不由自主朝镜中的人儿微微一笑,她不想优郁地参加自己的婚礼,纵然这场婚事来得莫名其妙,实在教人措手不及,但她的心已无助地系在那男人身上。

  如今,她就要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爱他,可以孕育属于他们俩的孩子,所以,命运对她还算不错吧?就算他永远不爱她,这一切也值得珍惜了。

  人不能太贪心,不是吗?

  在她幽幽思索的时候,悦耳的门铃声响起。

  她回过神来,心想应该不是杜卓夫,他进入这儿可不曾这么礼貌地按过门铃呢!悄声轻叹了口气,她提着雪缎长裙轻盈走近,将门打开。

  一看门外的人,朱宁茵不禁怔然,愣了几秒才找回声音。“童小姐……”

  门外站的是童丽芙,她脸色苍白极了,两丸眼珠黑幽幽,唇瓣几无血色。

  朱宁茵深吸了口气,试着对她露出微笑,温柔地问:“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们可以聊聊啊!”她的心不禁感到疼痛,为着眼前的女子。

  任何爱上杜卓夫的女人,都注定伤心、流泪。

  朱宁茵觉得自己对不起童丽芙,虽然感情没有法则可循,虽然那男人谁也不爱,但今晚将要与杜卓夫结为连理的人是她朱宁茵,而非一直与他有着婚约的童丽芙。

  伫立在门口的童丽芙动也没动,那模样教朱宁茵心惊不已。

  咬咬唇,一声无奈又心痛的叹息逸出唇瓣,朱宁茵重新迎视童丽芙,语气更为真诚。

  “童小姐,其实……我不晓得该对你说些什么才好,我想你心里肯定很气恼我,因为我……我即将成为卓夫的妻子,那原本该是属于你的位置。”朱宁茵顿了一下,舔舔微干的唇儿。

  “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对卓夫,我……我是真心的,只是我自己也弄不懂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但我不想抗拒了,我的心里有他,想试着与他生活一辈子,他说他不会爱上任何人,我不强求,只要我能爱他就很足够了,所以童小姐,可不可以请你成全我,不要再责怪我、恨我,如果能得到你的祝福,我会非常开心,会非常非常地珍惜……”

  童丽芙仍然无动于衷,死死盯着朱宁茵不放。

  “童小姐……”除了心怀歉疚外,朱宁茵也好担心童丽芙的状态,不禁伸手想要扶住她。

  没料到手刚碰到对方上臂,童丽芙突然激烈地扬起右手,一道锐利的银光乍闪,朱宁茵根本弄不清她的意图,只能傻呼呼地愣在原地。

  “贱人!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伴随着怨念极重的尖锐叫嚷,眼见童丽芙握在手中的刀子就要刺入朱宁茵的胸口,朱宁茵下意识闭起眼睛,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她毫无招架能力。

  就在千钧一发之间──

  “住手!”男人严厉的语调爆发开来。

  朱宁茵轻呼一声,感觉自己被搂进一片熟悉、结实的胸膛,安全的气味随之围绕过来,她小心翼翼地喘息,眼睫微眨,偷觑到杜卓夫无比冷峻的下颚线条。

  发生什么事了?她小小脑袋瓜里还乱轰轰的,思绪动得好慢,但不等她慢慢反应,童丽芙高分贝的叫骂声紧接爆发。

  “杜卓夫,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哪里比不上这个贱人?你该娶的人是我,只能是我!”原本美丽的五官变得扭曲、狰狞,童丽芙简直濒临疯狂,虽然两边的手臂被跟随杜卓夫一块赶至的两名饭店保全人员扣住,她仍然不放弃地使劲挣扎,仿佛不啃下朱宁茵的肉、喝光她的血,就誓不甘休似的。

  杜卓夫鹰目细眯,英俊面容在此刻显得十分无情。

  “我早就对你说过,我绝不可能娶你。”他不曾玩弄过她、欺骗过她,他只是用直截了当的方式告诉她,他绝不会履行那个由双方长辈订下的可笑婚约。他要的新娘,得由他自己挑选。

  童丽芙发疯地尖叫,挣扎得更加激烈。“我爱你!你明知道我爱你!我已经爱你那么多年,你不可以这么做,不可以!”

  杜卓夫冷冷一笑。“你爱的不是真正的我,你只是顺应双方长辈,他们帮你挑了一个能够匹配得上你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可以为你的家族带来更多的财富,让你一辈子享用不尽,让所有的人以羡慕的眼光看你,丽芙,你要的只是这些,你不爱我,而我更不可能爱上你。”

  “不是!你闭嘴!不是你讲的这样!我要你娶我,卓夫,只有我才有资格当杜太太,只有我才能站在你身旁……王八蛋!放开我!贱人,我一定要杀死她,都是她的错,都是她!放开我……”童丽芙愈说愈狂乱,见手中刀子被保全人员夺下,她气得张嘴要咬人,双腿还不断又踢又踹。

  “杜先生,看这状况,可能要请警方和精神科医生过来,我们先把这位小姐带走。”两名保全人员费力地抓住童丽芙,再这么闹下去,非请医生赶来打镇定剂不可了。

  不等杜卓夫出声,两名保全已强硬地将像疯子般乱叫乱踢又乱咬人的童丽芙拉进电梯里。

  像是一场极度荒谬的闹剧,混乱了一阵,周围突然陷入教人窒息的寂静中。

  朱宁茵这时才缓缓意识过来,要不是男人及时赶到,她说不定已经遇害。

  被人如此憎恨着,她心好难受,呜咽了声,双腿不禁一软,而下一秒,男人干脆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笔直往房里的大床走去。

  杜卓夫拥着朱宁茵坐卞,将轻轻颤抖的矫躯搂在大腿上,手指攫住她纤细的下巴,强迫她迎视他眼底的怒火。

  “你该死的在干什么?见到刀子刺来,连躲也不会躲吗?”回想适才那一幕,他心脏紧缩再紧缩,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狠狠抓住他,他不知道还能再承受多少。

  当他在一楼大厅无意间远远地瞥见童丽芙的背影,心中就觉不对劲,想也没想,他连忙跟上楼来,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就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猛然间,他脑中一凛──

  心爱的女人?!他刚刚真是这么想的吗?他爱她?!

  锐利鹰眼紧盯着那张受到惊吓的可怜小脸,她的眸子怯生生的,眸光仿佛沾染上清晨的露水,被动又无助地与他相凝,搅得他心脏抽痛起来。

  老天!他真的爱上这个小女人了!

  仔细斟酌,她带给他许许多多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莫名其妙在忆起她的一切,甚至还动了想要结婚的念头。

  如果是她,他可以轻易地想像出未来甜蜜的夫妻生活,他们在意彼此,在床上又无比契合,他几乎以欺负她、逗弄她,见她脸红为乐,他没办法将她让给任何人,他会殷勤地在她温暖的子宫里撒下种子,他们将会有爱的结晶。

  他想保护她,让她永远专属于他。

  “对……对不起……”朱宁茵不知道男人正处于重新体认两人关系的阶段,被他吼得又是一颤,泪水不禁掉落下来。

  “我……我不晓得……我……我很对不起……”难过持续扩大,朱宁茵咬咬唇想忍住眼泪,但那灾情似乎不太好控制。

  杜卓夫脸色仍臭臭的,擦拭她小脸的手劲却好温柔。“你对不起什么?”

  吸吸鼻子,她哑哑地说:“童小姐她……她好可怜,是我……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她……我不应该待在这里,我不能爱你,我没有资格……”可是她已经这么爱他,心里全是他了,怎么办?

  “你说什么鬼话!"杜卓夫浓眉皱起,突然俯头封住朱宁茵可怜兮兮的小嘴,把那些“胡言乱语”全数堵住。

  小手紧扯着他的衣服,朱宁茵迎向他的吻,几近绝望地回吻着,四片交缠的唇滑入她温润的泪,甜蜜中带着苦涩,她的心好痛。“卓夫……”

  “我就是要你爱我,全心全意地爱我,我只要你当我的新娘。”他爱抚着她的曲线,粗犷大手在她柔背上游移。

  “我爱你啊!卓夫……我没办法,就只能爱你啊!”朱宁茵心痛地嚷着,藕臂紧紧攀住他的颈项,将娇小的自己密密地贴紧他。

  沾着温泪的颊儿紧靠在他耳边,她鼻音好重,坚定地说:“就算你一辈子也不会爱上我,就算在你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我也没办法收回自己的心了。”说完,她突然伤心无比地放声大哭。

  杜卓夫原被朱宁茵坦然的表白弄得心窝发烫,双臂更是紧缩,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压进自己的身体里,没想到却听见她的哭声,不禁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他将怀里的泪人儿推开小小距离,忧心地打量着她。“小茵,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朱宁茵垂下泪眸,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灾情”,困难地挤出声音,“童小姐她……她好可怜……我好难过……呜呜……”

  怎么又绕回旧题了?杜卓夫叹了口气,爱怜地摸着朱宁茵的脸,情难自禁地在她额上、鼻尖和软唇上印了几个浅吻。

  “她刚才差点伤害了你,你还替她伤心?”看来,他的小女人同情心超泛滥,以她这种极度心软的性情,如果没有他好好守护着,不知要被旁边的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朱宁茵再一次吸吸鼻子。“她毕竟没有真的伤害到我啊!而且看她的状况似乎很不好,我好担心……你应该对她说明,说你根本不爱我,你应该对她说的,这样,她或者比较不会难过,反应也不会这么大……”

  “如果我是爱你的呢?”陡地,杜卓夫薄唇一吐,爆出这么一句话。

  朱宁茵怔了怔,定定望着他好几秒,才呐呐地说:“可是你……你明明不爱我啊!”

  “我现在决定要爱,不行吗?”

  “啊?”

  “啊什么啊?我不爱别的女人,偏偏爱你,不可以吗?”

  “你……”

  男人英俊脸庞高深莫测,朱宁茵被搅得开始头昏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他是在对她示爱吗?还是又恶劣地想捉弄她?

  “我爱你,你有意见吗?”杜卓夫挑起浓眉,深幽的眼充满魅力。

  “你不要开玩笑,求求你,不要这样……”她会当真的,会傻傻地相信他,她宁愿他残忍却诚实,也不要用甜言蜜语迷惑她。

  朱宁茵的回答让杜卓夫超级不爽,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男人整个压制在大床上,他的健壮极具威胁地、亲密地覆着她的娇躯,热息喷在她的小脸上,她看见一张好认真、好严肃的俊脸。

  “卓夫……”她被他那样的表情深深震撼了。

  “听好,我可以为了单纯的生理发泄,跟任何看得上眼的女人大玩性爱游戏,但绝不会对感情的事开玩笑。”爱与欲,他原先分得极为清楚,而这个可恶又可爱的小女人却在不知不觉间闯进他的心,让他割舍不下。如今他表白了,她却不愿相信?

  眯起鹰眼,他酷帅脸庞郁闷得很。

  朱宁茵听见自己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震得她的耳膜都痛起来了。

  他说……他不开感情的玩笑,所以,他适才那些话是真的?!全是心中真正的声音?

  他说……他不爱别的女人,偏偏爱她……

  他说,他爱她?!

  “呜呜呜……”太感动也太激动,朱宁茵不知道该怎么办,泪水再次如泉般涌出,哭得脸蛋红透。

  “老天!”杜卓夫重重叹气,“怎么又哭了?小茵,别哭了,你哭得我好难受。乖女孩,别哭了……”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甜嘴儿上,哑声安抚着,健壮身躯磨蹭着她。

  “你说你爱我,我……我好高兴、好开心,卓夫……呜呜呜……卓夫……”她重重回吻他,用力地搂住他。

  杜卓夫抵着她的唇儿低低笑着。“你要我爱你吗?”

  “嗯!我要!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她的心里全是这个男人,如今,男人爱上她,懂得以感情呵疼她、宠爱她,她真的别无所求了。

  “卓夫,用力抱我,我要你爱我……”她乞求着,小手急切地摸索他的身体,同时也拱起身躯不断贴紧他,无声求着他的爱怜。

  “我可爱的小茵……”挣开一切束缚,他如她所愿地埋进她体内,为她带来惊人的喜悦。“我爱你!”

  他用力爱她,让她娇喘连连、战栗抽搐,同时也在那温暖的女体内彻底地享受。

  高潮来临时,男女的叫喊混在一起,他们拥紧彼此的身躯,在对方怀中寻找到天堂。

  至于待会儿即将举办的婚礼,嘻嘻!就让他们相拥而眠、小睡一下再办也不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