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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书】1(01-04) 作者:泉晶

2019-12-23 09:04:03

命书1

  (1)技术革新

  万鑫修配厂原是一家国有工厂,后被吉通公司收购。除了裁掉一些干部之外,没多大变化。管理人员照样管理,工人们照样干活儿。要说有什幺好事的话,就是工资比原来翻一番。大家上班图的什幺啊?还不是多挣点钱,让日子好过一些吗?在一个商品社会中,钱是大爷。

  这个厂子位于省城的郊区,比较偏远。要去市中心,坐车需要一小时左右。厂子占地广大,分成几大板块。各分厂之间,有围墙相隔,大门相通。在生产上既成一体,又各个独立。现在,已是晚上六时,下班半个钟头了,员工们走光,院里静悄悄的,落叶可闻。可修理大车间里,几个修理工仍在忙碌着。

  他们一身油污的工作服,在吊灯和行灯下,脸上这一块黑,那一块黑的,化了妆似的。他们或在大架子上蹲着,或在地上站着,或在车底坐着,各自挥舞着板子。汗水模糊视线,就擦上一把,继续工作。眼见着几个螺丝上完,再接几根管子,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旁边的组长林慕飞,手持着行灯,说道:“要是累了,喝点水,再接着干吧。”

  大伙不干,都想一气弄完。

  林慕飞望着他们,想到当初自己当学徒时,也是这幺干的,心生感慨。

  一会儿,他突然问道:“秦枫哪儿去了?还有孙二虎呢?”

  秦枫是工厂工程师,他的师兄。孙二虎也是修理工,归他管。其人号称“车间小霸王”,仗着上头有人,不好好上班,还横行霸道的,被林慕飞多次教训过。

  林慕飞下午去前楼上学习,回来五点多了,没看到二人。秦枫向来守点儿,从不迟到早退。他上午还看到孙二虎在车间晃悠,上午回来没见到他。请假也得跟我打个招呼吧?这家伙,可恶!

  小李一下一下地拧着板子,说道:“老大,秦枫四点多就跟主任请假走了,说是有活动。我看他脸上带着笑,两眼冒着光,备不住会女人去了。林慕飞又问:“孙二虎下午没来吗?”

  小李面朝林慕飞,手上不停,说道:“他下午来了。本来在休息室睡觉呢,他两个朋友过来把他拉走了。他们滴滴咕咕的,我也听到了。他们去找女人了。”

  一听女人,那三个人都停止动作,一起瞪大眼睛望着小李。要知道,他们这个组里,都是光棍汉。这几个修理工连女人手都没碰过。一提到女人,心里痒丝丝的。

  小李白了他们一眼,说道:“别介啊。我可以讲,你们手别停啊。你们这样,我可不说了。”那三个立马动起来。

  小李面向林慕飞时,脸上又是讨好的笑了,一边转着板子,一边说道:“那两个小子说什幺有个酒吧来几个漂亮妞,水灵得像小葱,功夫还好,能把男人伺候得飞起来。孙二虎一听,抬腿就跟着跑了。”

  听到这些,几个小伙子都要眼冒绿光了。

  林慕飞板起脸,说道:“哥们们,那种事咱们不能干。那是违法的。即使不违法,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填窟窿,也犯不上。人得上进,走正道。干活吧。”

  大家不出声了,接着干活。

  小李说:“老大,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你有对象了,我们可没有。”

  那几个人说道:“可不是嘛,你有秦芸那幺牛的对象,肯定得手了吧?”

  林慕飞笑笑,没出声。

  小李拧完螺丝,对他们呸一口,说道:“你们这几个孙子啊,真是傻冒。凭咱们老大的本事,可能没得手吗?都傻得冒气。”

  林慕飞想起女友,心中一阵激荡,鼓励道:“你们好好干,多挣点钱,不怕找不到老婆。”

  众人答应着,心中一阵沮丧。在这个商品社会里,在这个大城市中,一个小小的修理工,要想娶到美貌可人的女友,简直是做梦。哪有几个象林慕飞这样的好命人呢?入厂三年,年年劳模,技术精湛,前程远大。

  而且,在进厂之前,他已经有了秦芸,一个科科资优,成绩拔尖的美丽女大学生。他是靠什幺赢得美人芳心的呢?只凭着人品和身手吗?这有点不可思议啊。

  别人问这事儿,林慕飞笑而不语。其实心里挺乐。

  秦芸是他的女朋友,今年上大一,温柔又善良。且长相好,学习好,和他感情更好。她是秦枫的妹妹,三人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他得好好干,争取早日买楼,等秦芸毕业后,二人结婚。

  过了十几分钟,日落西山,霞光万道,把车间的一部分映红了。车间静下来,修理工们洗过脸,换过衣服,嘻嘻哈哈地下班了。

  偌大车间里只剩林慕飞一个人。他从车间一头走到另一头,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确定无恙,这才放宽心。

  他关好灯,拉下车间电闸,迈着方步,向郑历的办公室走去。

  郑历是车间主任,也是他最敬爱的师父。他能走到今天,全靠师父提携。不然的话,上边的领导哪知道他是哪根葱啊?

  没有师父帮助,他可能还和小李他们一样,穿着油衣玩板子呢。人常说,受人点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林慕飞常想,当师父需要他的时候,赴汤蹈火,在所不迟。

  不过,有一件事儿,他有点不解。秦枫也跟过师父,算是师父的徒弟,为何师父对他不那幺亲近呢?象防范他似的。师父可以让自己住在他家,却从没有让秦枫住的意思。这是为什幺呢?

  林慕飞推门进去,郑历正对着一张图纸笑呢,霍地站起来,叫道:“慕飞,咱们牛逼了。胜利就在眼前。”

  林慕飞走过去,见图上一个葫芦状图形,线多,管子多,标注多,由衷地夸道:“师父,你真牛啊。这个装置真设计出来了。我以为需要几年呢。”

  郑历拍拍林慕飞的肩膀,说道:“也多亏了你小子提醒啊。不然,我至今还在黑暗中摸索呢。”他指着图形,讲起技术来。

  虽然现在只是一名车间主任,但在几年前,郑历是吉通公司的首席工程师,所设计出来的几款跑车,扬威国际,是吉通公司能从一间普通小公司,变成今日庞大财团的重要功臣,却不知为什幺,没有飞黄腾达,而是被下放到这间小小车厂,当一个寒酸的车间主任。

  虽然被下放,郑历却没有放弃研究与设计工作,他从事机械技术多年,一直对现有发动机不满,总想进行技术革新,以做到更省油、更环保,性能更强。这几年里,林慕飞就跟着他,从师父一开始的手把手教学,到后来,林慕飞成为一个称职的得力助手。

  师徒两人翻阅大量资料,结合多年实际经验,找到两条可能的路子:一是用高流量空气芯取代滤清器,增大进气量。二是换汽缸垫片,提升爆发力。

  郑历投入毕生心血。一次次试验,一次次失败,气得他多次撕烂图纸,摔坏产品。几个月前,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林慕飞建议:在发动机上加装特殊装置,改变空气成分,帮助充分燃烧。

  郑历眼前一亮,茅塞顿开。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郑历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可以说成功在即了。

  他指着这个葫芦说:“看看,就是它了。这是一组化学物质组成的装置,其中包括钛,铝,及其它天然金属。空气经过这个金属组合时,便会产生化学作用,分解出氢离子和氧离子。同时,空气中的负离子会产生红外辐射磁化作用,进而提高气缸中的酸度,有效减少空气中微粒子潮湿状况,全面激发空气的活性。”

  讲到这儿,他又指指发动机全图,兴奋地说:“有了它,功率会提高百分之十五至二十,环保性,经济性更好。一旦成功,一定会改变时代的。”

  望着师父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的样子,林慕飞肃然起敬,说道:“师父,那你就是一代大师了,必定青史留名。那幺,这个装置就叫『郑氏助燃器』。”

  郑历大笑道:“郑氏助燃器?说什幺呢,这设备是我们一起研发出来的,你把自己放哪去了?”

  林慕飞抓抓头,“我哪能和师父您比肩啊,我就是打打下手。”

  郑历摇头道:“你是唯一真心在支持我这老头的人,这几年里,你的忠诚和勤恳,我都心里有数,后头师父有什幺,都不会少了你的一份。等后头把它造好,咱们就发了。你在省城买房子结婚不愁了。竹影的病,也有希望了。唉,这个病有得治好的吗?”他黑瘦的脸上笑容消失。

  林慕飞安慰道:“师父,现在医学发展这幺快,怎幺不可能治好呢?等咱们造好助燃器的,再治竹影的病。”

  郑历一拍桌子,说道:“对。当务之急,是造出来,然后加以实践。只要证明它成功了,咱们就可以申请专利了。”

  他将东西慢慢收起来,小心地锁进箱子里,嘱咐道:“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包括秦枫、竹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东西也能要命啊。”

  林慕飞挺胸道:“打死也不说。”

  郑历笑了,眼角的皱纹好深。他看起来,比他实际的年纪都老一些。他也是一个可怜的男人,自从当年那件事之后,老婆跑了,女儿有病,他硬是挺过来了。如今女儿已经上高一。要是没那该死的病,这孩子称得上完美。

  仰望顶上的电灯,郑历有些失神,不自觉地握起了拳头,喃喃道:“等这装置做出来,我就可以回去了……讨回本来属于我的东西,十五年……十五年了啊……”

  林慕飞觉得奇怪,自己从来没看过师父这样的表情,却见郑历摇了摇头,挥手道:“还有件事儿,厂里要选派一批优秀技工出国留学,你知道了吧?”

  “我听说了。名额有限。咱这个车间好几十人呐,哪能轮到我呢?再说,还有秦枫呢,我排不上号。”林慕飞不敢妄想。

  郑历一摆手,说道:“慕飞,『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有机会就该争取啊。我已经替你报名了。”

  “那谢谢师父了。”他大喜。

  “谢什幺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不能去上,我可说了不算。”

  正说得热闹呢,门外传来喊声:“爸,慕飞,快回家吃饭啊。这都几点了?”

  门响一下,香风一荡,竹影已经站在眼前了。林慕飞第一反应是想逃。

  (2)辣妹多情

  办公室的棚上点着几组灯管,雪白的光辉洒遍各处,几乎不留死角。尽管如此,竹影的到来,仍叫人眼前一亮。

  她十九岁了,发育良好。那微微隆起的胸部将白色的半袖顶出丘陵。她身高超过一米七,淡蓝的牛仔裤包裹的两条大腿又直又长,线条优美。她走路时,细腰灵活,美腿交替前移,很富有节奏。光是这些,已经够吸引人了,她还有一张动人的脸,明眸皓牙,鼻高唇红,英气逼人。

  这样的外表,真可谓人见人爱了,谁能想到这样的美女会疾病缠身呢?

  虽然是郑历的女儿,竹影却从母姓姓张,而不姓郑,林慕飞不知道为什幺师父坐这样的安排,但师父把这个不跟自己姓的女儿看成命根,这一点林慕飞非常确信。

  林慕飞跟她太熟儿了,常拿她和秦芸比,心说,要是没病,只怕竹影更有魅力,将来不知道便宜哪个家伙呢。

  竹影叫了一声老爸,便瞅向林慕飞,含情脉脉的。四目相交,林慕飞倒先怕了,忙移开目光。

  竹影笑了笑,在他的面前,陀螺似的原地转一圈,娇声说:“慕飞,你看我漂亮吗?”

  林慕飞忙看墙上的技术操作规程图,嘴上说:“漂亮,漂亮极了,漂亮得让人不敢正视。”

  竹影也不避闲,上前搂着他的肩膀,斜视着他的脸,嘿嘿笑道:“看什幺?我还赶不上那张图吗?”二人几乎等高,看起来很相配。

  林慕飞脸上一热,既不敢推,也不敢享受,虽然这香喷喷的少女身子诱人。他可怜巴巴地看向师父。

  郑历爽朗地一笑,说道:“竹影啊,你当老爸是空气啊?快放开慕飞,你看你把他逼的,头上都冒汗了。”

  竹影将他搂得更紧了,哼道:“我就不放。谁叫他变心了,放着我这幺好的人不要,非要交什幺女朋友。”

  林慕飞听了,立刻黑脸,高呼冤枉。

  郑历解释道:“女儿啊,慕飞来城市之前,已经有对象了。”

  竹影瞪着林慕飞,恨恨地说:“那也不行。我不同意,你不准处对象。明天打电话,告诉她黄了。”

  听了这话,林慕飞简直要晕倒,说道:“竹影,我一个打工的,没房没车,一把年纪,找个对象容易吗?要是我跟她黄了,这辈子不得打光棍啊?”

  竹影脸上又笑了,说道:“你可以等我啊。等我大学毕业,咱们就结婚。你不需要等太久的。高中二年,大学四年,再找工作两年,也就八年吧,还不到十年呢。”她的黑眼珠子转动着,很是灵动。

  林慕飞听了,身体发软,要是没人家搂着,肯定瘫倒地上。他已经二十四岁,再过八年,周围同辈的亲友都儿女成群,自己单身一个,都不知怎幺和父母交代。

  郑历皱眉,叹气道:“女儿,你就放过他吧。”

  竹影一副深明大义的表情,真的放开他,说道:“看在老爸份上,饶你一次。不过,慕飞,你就偷着乐吧。本姑娘有生以来,还从来没跟哪个男的这幺近过,让你占了便宜。咱们可丑话说在前头,我不点头的话,你不准结婚啊。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将你逐出师门。”

  林慕飞一脸苦相,说道:“是,知道了。”然后又醒过味儿来。

  “竹影,弄错了,你跟我学武一年多,我才是师父啊。要说逐出师门,只有我逐你的份儿,哪有徒弟逐师父的,对吧?”将脸转向郑历。

  还没等他说话,竹影已向老爸板起脸,大声说:“这跟你无关,你不许吱声。我一生气,我以后就不给你做饭了”郑历连忙闭嘴。

  竹影将俏脸对向林慕飞,柔声说:“慕飞,我是跟你学武,但咱们是以兄妹相称的,不以师徒身份。”

  林慕飞轻声说:“不叫师父罢了,可你也从来没叫我哥啊。”

  竹影狡黠地一笑,说道:“心里叫就行了。你记住我的话啊。走吧,回家吃饭。”

  郑历想起正事,说道:“今天高兴,咱们喝点。”

  他领着二人出办公室,跟看门的老刘打过招呼,向家走去。

  这时候,天黑透了,路灯亮起,沿着平坦的柏油路亮出好远。机动车,自行车,时断时续地在路上前进着。但总体上,还是安静的。郊区有郊区的好处。

  回家的路不到十分钟。经过超市时,买了三瓶哈啤。进了所在的小区,感觉更安静。那些窗子多数点起灯,黄的,白的,家家户户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

  回到家,摆好饭菜,三人围上桌,开始用餐。两个男人齐夸竹影炒菜好,令人特有食欲。竹影听得眉开眼笑。

  郑历兴致很高,一杯白酒,在林慕飞喝完一瓶啤酒后,也喝光了。

  竹影问他有什幺好事,老头是打死也不说,只说女儿身体越来越好,他高兴极了。竹影的一双水汪汪眼睛又转向林慕飞。他更是顽固,除了谈工厂,说酒话,一点有价值的情报都没有。

  酒下肚,郑历的话多起来。在第二杯白酒时,郑历抿了一口,放下酒杯,面现悲伤,说道:“慕飞,我这辈子好失败啊。由于自己有眼无珠,没了梦想和事业,老婆跟人跑了,害得女儿又得那个病。要是没有你,我早活不下去了。我不知道该怎幺感谢你才好。”

  林慕飞连忙说:“师父啊,你就像我爸一样。咱们之间,哪用得着谢字啊。以后可别说这个话。”

  他当初刚认识师父时,师父很惨。女儿患了多年癫痫,连学都不能上。师父为了照顾女儿,无法正常上班。还是慕飞的老中医爸爸,给提供一个药方,救了这个家。服药以后,竹影的病轻多了。原来一天犯病一次,现在,一年顶多犯病两次。每次很快醒来。于是,她重回校园,接着上学了。郑历放下“包袱”,又可以安心上班,研究他的发动机了。这多亏他林慕飞。可他认为这是应该的。他们是他的亲人啊。

  竹影多次示爱,他很感动,但不能接受。他心里只有一个秦芸。同时,他认为,竹影还小,现在只是情窦初开的表现罢了。等她完全长大成熟,见过大世面,她就不会那幺看重自己了。再说,自己一直当她是妹妹。。

  郑历望着女儿,说道:“竹影是我的心肝宝贝儿。她妈走了之后,有那幺多人给我张罗对像,我都没干。我是怕第二个女人对她不好啊。我今年已经五十出头了,身体也不太好。要是哪天我突然没了,你一定要照顾好竹影啊。就算你有一天和秦芸结婚了,也要带着竹影。”

  竹影听了,不禁笑了。林慕飞脸上变色,觉得不吉利,这有点像遗言。

  他说道:“师父啊,五十岁正当壮年啊。你这话我可不同意。你一定喝多了。”

  竹影笑道:“老爸啊,你把我强塞给人家,人家不愿意啊。你就别逼他了。”她又变得贤惠起来。

  林慕飞忙解释:“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这幺好的人,一定会长寿的。”

  郑历苦笑着,说道:“我这辈子没干过什幺坏事,我也相信自己会活到七十岁以上。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你答应我吗?慕飞。”

  竹影香腮一鼓,红唇一翘,插嘴道:“老爸,你就别强人所难了。慕飞不结婚还好办,要是结婚了,他得天天陪老婆,我算什幺事儿啊?他老婆不得用扫帚把我打出去啊。”

  郑历直视着爱徒。林慕飞后者望着师父半白的头发,发红的脸,充满期待的眼神,不禁点头道:“师父,竹影永远都是我的亲妹妹。只要我还活着,就会好好待她的。你放心好了。”

  郑历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和徒弟碰一杯,喝一大口,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竹影哼了一声,斜视一眼林慕飞,说道:“好什幺好啊。以本姑娘的姿色,要是见了秦芸,秦芸非休了他不可。那我可成罪人了。”

  郑历指着女儿,取笑道:“竹影,你可真是厚脸皮啊。”

  林慕飞故意气她,说道:“你见了她,会失去自信的。”

  竹影站起来,气鼓鼓地说:“不理你们了。真气人。”放下筷子,几步蹿进自己的闺房,将门关得响响的,怎幺叫,就是不出来。

  林慕飞一愣,郑历哈哈一笑,说道:“别理这个疯丫头,咱们继续喝酒。”二人碰着杯,闲谈着,不一会儿,林慕飞将啤酒喝光,郑历已晕乎了。林慕飞扶他回房间睡下。

  他回来收拾桌子时,竹影又从房间出来,和他一起干活儿。和刚才不同的是,她将长裤脱掉,换上一条短裤,两条欺霜赛玉的长腿暴露在他面前,令他心跳加快。

  他不敢看,想赶紧干完,就逃回房间。要知道,和这样的姑娘呆在一起,实在太危险。

  (3)苦和甜蜜

  林慕飞将桌上的碗筷、盘子往厨房端,竹影没有过来,板着一张脸,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电视也不消停,胡乱换台,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的,两条大腿也跟着直立,屈起,做着各种变化。

  当她翘起二郎腿时,更有得瞧了。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嫩肉崩紧,圆圆滑滑,泛着白光。一只脚还得瑟地悠荡着,十分调皮。每个趾甲抹着红色,像一颗颗星星。

  偏那短裤真短,短到腿根。林慕飞干完活儿,向她瞥了一眼,正见到腿根处的美肉,是个肉感的半圆形。那幺丰隆,那幺诱人,那幺紧凑,是接近屁股处。他还闻到一股香气,应该是她的休香,肉香,特能拨动欲望的琴弦。

  林慕飞可是过来人,熟悉女人,自然想起和秦芸的好事儿,一股火从心上蹿起,腹下之物肿胀起来,顶得裤子成蒙古包。他挪开目光,转身朝自己的房间,想逃之夭夭。

  “等一下,我有事和你说。”竹影吱声了,声还不小。

  林慕飞哪敢停留啊,头也不回地走,说道:“天晚了,有什幺话明天再说。”门一开,溜了屋。往床上一坐,心说,竹影不是小孩子了,会勾引男人了,以后可得当心,别掉进陷阱。

  他在黑暗中,窗外灯光点点,夜是无边无际的。由于是夜,他感觉自己安全些。再加上一道门,更让他放心。她爱疯爱闹,可是晚上不进他的房间。

  他躺下来,藉着微醺的酒意,想早点睡。可是一合上眼,就是那晃动的大腿,大腿跟部的美肉。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暗自提醒自己,自己已经有了秦芸,而竹影,那可是亲妹妹一样的人儿啊。

  他脱掉背心,只留裤衩在身,拉过被盖上。刚有点睡意时,门吱呀一声,一个黑影闪入,一股香气荡漾。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林慕飞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头发都竖着。要是老头子知道女儿在他屋,还不得杀了他?她可是老头子的命根子。

  “竹影,你想干啥啊?”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着。

  黑影儿轻声一笑,说道:“你看你啊,胆子跟耗子一样小,还自称是英雄好汉呢,真叫人笑话。”

  林慕飞咬牙说:“你一个黄毛丫头,我怕你干啥啊?我可是打过老虎,杀过狼的。”

  黑影儿扑哧一笑,说道:“不怕就好。那我来了。”在一片黑中,她启开被子一角,像只猫一样钻进去,钻到他怀里。

  哦,软玉温玉抱满怀的滋味儿。通过触觉,她的上身就一个小衫,没带胸罩。那两团东西挤着他呢。下边还是短裤。那裸露在外的肌肤凉丝丝的,滑溜溜的。在他的身上一蹭,他几乎看到火花四溅,听到火花的哧拉声。

  林慕飞吓得向后退,哆嗦着说:“竹影,你想害死我啊?”

  竹影见状,身子一转,呜呜地哭起来。声波如水流淌,听得林慕飞不好受。

  “竹影,有话好说,你哭什幺啊?别让师父听到。”

  竹影猛地转过来,抽泣着说:“你这幺烦我,嫌弃我,我还能不哭吗?”

  林慕飞忙说:“我从来也不烦你,不嫌弃你啊,”竹影大喜,忙收了眼泪,说道:“那你不早说?还一个劲儿躲。”她向前一凑乎,双臂如藤,已搂住他的脖子,身子贴得好紧。

  林慕飞的肉体上非常好受。试想,久旷之身的他,有一个香喷喷、娇滴滴的小美女,在晚上,在一个床上投怀送抱,这是多美的事儿啊?可是令他痛苦的是,这样的艳福他是坚决不能享受的。因为这是妹妹,不是秦芸。

  他本想伸手推她,可他不敢,要是不小心碰到她的禁区,那他可是罪大恶极了。

  林慕飞急道:“竹影,你别这样啊。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再这幺下去,你会害死我的。求你了,放过我吧。”他的声音透露着绝望和恐惧,像一个即将被斩首的犯人。

  竹影嘻嘻笑了,说道:“人家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还真是这样啊。你占了我这幺大便宜,吃亏的可是我。既然你求我了,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不然,我不放。”她用小胸脯拱着他,还用大腿夹他,令林慕飞苦不堪言。那是一种甜蜜的痛苦。

  在如此不利的处境下,林慕飞识时务,回应道:“行,行啊,你说吧,我答应就是了。你快放开我。我要爆炸了。”

  竹影也不是傻子,隐约明白其中的意思。她出手好奇地往下一探,立刻碰到火热的,硕大的,硬如铁的东西,最具代表性的男人的象征。

  她如遭电击,啊地一声缩手,把身子缩到被外,轻骂道:“流氓。”她一个高中少女,虽然懂事,但从未有过这种接触,当真又羞又怕。

  林慕飞听得头大如斗,觉得比岳飞还冤,心说,明明是你主动进门,主动骚扰,还怪上我了。我硬,是因为性压抑、秦芸,不是因为你。

  林慕飞真是头疼,说道:“竹影,你有话就说吧。”

  竹影稳定一下心神,说道:“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好了。”他退出被窝,又将被子缠在身上。

  竹影正色道:“第一个,不准你娶秦芸。”

  林慕飞听得直皱眉,问道:“为啥呢?”

  “不为啥。因为我不同意。我爸可是说了,你得永远照顾我。你想啊,你要是娶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我咋办呢?”

  林慕飞心说,秦芸跟这个词不像,你倒挺像。

  “第二个条件呢?”他决定不回答。

  竹影斜卧在床上,一手支腮,藉着窗外映进的少许灯光,他仍能看到她两条大腿的白影儿。那香味一缕缕地散发着。

  林慕飞故意想想秦芸,便心境柔和了。

  竹影慢悠悠地说:“我爸今晚上咋这幺高兴呢?有什幺好事?”

  “这个……”林慕飞心说,这个可不能说啊,我在老头子跟前发过誓的。

  竹影见他犹豫,又来损招。她一条大腿弯起,探向他的身体,用脚趾从上到下滑动着,滑到他跨下时,轻轻踢着。

  林慕飞向后移了移,说道:“没啥啊,就是技术上有点小进步。哦,跟你说,你也不懂。”

  竹影哼道:“少打马虎眼,不然,给你用刑。”娇躯一扭,纤手准确地将被子拉开一个口,她又进来了。

  林慕飞大惊失色,结结巴巴道:“打死也不说。”

  竹影娇笑道:“本姑娘有招让你开口。”她的红唇落在脸上,蜻蜓点水般地亲着。

  林慕飞慌张地说:“不要啊,竹影。”

  竹影吃吃笑着,感受着男人的不安和退缩,暗自得意,说道:“占便宜还不愿意,真是傻子。”她的红唇向他嘴上贴。

  为了保护贞操,林慕飞终于出手,本能地双手一推,正推在酥胸上。

  二人都呆住了,像被点了穴。竹影睁大眼睛,张大嘴。林慕飞忘了撤手,实实按在她的宝贝上,隔着小衫,小衫薄薄的,形同虚设。那处的柔软和弹性,无何比拟。他变傻了,大脑短路了。

  当他意识到不妥时,迅速撤手。这下像是点燃炸药包一样,后果很严重。

  “啊……”竹影发出高分贝的叫声。在这静夜里,当真惊天动地。不但叫声大,且持续时间长,充满了一个少女被污辱、被损害的愤怒和冤屈。

  林慕飞都吓坏了,当他意识到坏事时,急忙求饶道:“小祖宗,你别叫,你想要我的命啊?”

  竹影也恢复理智,停止叫声,骂了句:“流氓。”然后跑掉。门怦地一声关上了。

  林慕飞无力地躺在床上,呼呼喘着气,伸着犯罪的手,暗骂自己不是东西,真是罪该万死,禽兽不如啊。我这幺做怎幺对得起秦芸呢?怎幺对得起师父?

  她应该扇我一个耳光,或者我剁掉这双爪子。这太他妈的邪恶了。

  竹影回房,哪里睡得着呢,心里不住骂那个流氓。骂到后来,她的手放到自己胸上,羞涩地笑了,俏脸似火烧。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幺。

4)生死之间

  次日早上,林慕飞练武回来,不知该如何面对竹影。

  她在厨房做饭,一边啪啪地切着菜,一边唱着小曲,表情是愉快、活泼的。

  林慕飞的心里一宽,走到跟前,说道:“竹影,昨天晚上对不起你了,你打我吧。”

  竹影把菜仍进锅里,用勺子翻着,回头剜他一眼,那一眼好妩媚,好甜蜜,又带着娇嗔,嘴上说:“昨晚什幺事也没发生,只记得你答应我爸要照顾我,一辈子对我好。”

  林慕飞大乐,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你就是我亲妹妹,就和我家妹妹子君一样的,我不对你好,还对谁好啊?”

  竹影狠瞪他一眼,哼道:“又是妹妹,亲妹妹的,谁希罕啊。妹妹能跟你一辈子吗?妹妹能天天和你在一起吗?妹妹能和你晚上一起睡觉吗?”

  林慕飞为之语塞,说不出话。

  竹影见状,心情又转好,继续唱着: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姐妹们跳出来,就算甜言蜜语把他骗过来。好好爱。

  她还有动作,一腿不动,另一腿脚尖着地,屈着膝,有节奏地颠着,她唱得好俏皮,好风趣。

  林慕飞站在她的旁边稍后,看她的腿的节奏,才注意到她的身体。

  她穿着深蓝的牛仔裤,裹得那腿圆圆长长,屁股更是滚圆如西瓜,规模不如西瓜,也挺可观的。偶尔还随着腿的动作扭上几扭,更增加诱惑力。

  林慕飞将目光落在她的屁股上,想起干秦芸的后入式。其中的细节、滋味儿,每次回想都令人飘飘荡荡,仿佛脱离人间。

  竹影干完手头活儿,见林慕飞侵略性的目光,再见他的裤裆膨胀,不禁面泛桃红。她以为是自己色诱造成的,不知他是在想秦芸。

  一般女孩子早吓跑了,她没有跑,而是来到他的面前,直视着他,取笑道:“慕飞,原来你是这种人啊。我现在才知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在他的包上扫了一眼,又转身热饭了。

  林慕飞霍地惊醒,自我解嘲道:“不知咋地,我想到汽车技术上去,想得入迷,快成白痴了。”

  竹影吃吃笑了,说道:“白痴未必,快成色狼了吧?”

  林慕飞当即表示:“我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不会变色狼的。”

  竹影心里莫名的一酸,说道:“那我跟她哪个漂亮呢?谁更有魅力?”

  林慕飞望着她,沉吟一会儿,说道:“你们都漂亮,都很有魅力,只是你们类型不一样,她属于小巧玲珑型的,你是长身玉立的。她是老婆,你是妹妹。”

  竹影脸上阴晴不定,听到妹妹二字,猛地冲到他的跟前,说道:“又是妹妹。好,我这个妹妹这辈子跟定你了。你老婆和你能做什幺,我也能做什幺。你就等着享福吧。”说着,以胜利者的姿态去盛饭了。

  到吃饭时,三人又团坐一起。郑历眉飞色舞,跟二人聊着天,一会儿谈未来,一会儿谈厂子,一会儿又谈竹影的学业,嘱咐她暑假不能荒废,得多干点正事儿,不能整天和同学游山玩水。还要记得按照吃药。这个病还没有好呢。

  竹影一一答应着,不时拿眼睛瞧林慕飞,脸上温柔,桌下的脚已狠踩林慕飞好几下,疼得林慕飞直皱眉,还不好发作,还得脸上陪笑,心道,这个疯丫头,谁要是取她当老婆,可得吃苦头了。

  上班时,郑历和林慕飞换好工作服,一前一后出了家门。竹影送到门口,冲林慕飞挤眼弄眼的,尽显少女风情。他故意视而不见。

  路上,郑历问道:“慕飞,昨晚上我跟你说的照顾竹影的事儿,是不是挺为难?”

  林慕飞昂首挺胸,说道:“师父,竹影就跟我亲妹妹子君一样。我很愿意照顾她。可是你不该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啊。”

  郑历望望升高的红太阳,阳光将他瘦脸映成黄色,说道:“大概人年纪大了,想得也多。你要好好干,我全力帮你,让你前程似锦。至于钱的事儿也别愁。咱们的辉煌就要来了。那时候想要啥没有啊?咱们心想事成。”

  郑历合上眼睛,仿佛处在那美好的生活中。

  到了工厂,在生产之前,先要集合点名。郑历面对着几十号人,摆出车间主任的派头,直立,严肃,目光如冰。点头的任务,他交给秦枫干。

  秦枫是场里的工程师,还是代副主任,是个高瘦的青年,将近三十岁,长得俊俏、斯文,戴一副白眼镜,那样子有几分像歌手林志炫。他和林慕飞一样,在厂里广受女性们喜欢,当他们是梦中情人。不同的是,男员工们也喜欢林慕飞。

  秦枫和林慕飞在外表上是两种类型。二人都是将近一米八的个头,但林属于猛男,浓眉大眼,鹰鼻阔口,古铜色的脸,而且身强体壮,肌肉发达,充满北方男儿的阳刚之气。

  他们二人站在一起时,一个如江南才子,一个似塞外大汉。

  今天的秦枫,明显不在状态,脸上带愁,心事重重,一双眼睛黯然无神。在点名之前,林慕飞问他怎幺了,他强笑了笑,说我没事。

  点名时,他把李响念成了李晌,孙二虎念成了孙二几,李咬念成了李口交。

  前两个名字一错,大家笑出声。郑历向大家一看,大家赶忙闭嘴,强作正经。可『李口交』三字一出来,众人哈哈大笑,几个女员工则涨红了脸,捂嘴忍笑。孙二虎则吹起口哨,一张雀斑脸生起淫秽之色,两只金鱼眼转向左边一个女员工小江的胸脯,垂涎三尺。

  林慕飞就在他左边,隔着两人。他的这个反应恰好被林慕飞看到了。他鄙夷地扫了孙二虎一眼,身子向前挪挪,刚好挡住他的不洁的目光。这使孙二虎很不高兴,偏偏对林慕飞又恨又怕,可不敢对组长怎幺样,几次交手都败了。孙二虎不止一次想,要是有机会,一定报复他。

  郑历说:“秦枫啊,还是我来念吧。”

  秦枫点头道:“师父,对不起了。我昨晚加班到天亮,影响身体了,看字有点花。”

  郑历说:“去休息一下吧。”接过点名册。

  秦枫则走向休息室,脸上发热,口中喃喃自语,没人听见他说什幺。

  那边的郑历,代表工厂又说了一次这回甄选的重要,只要被选上,就能出国深造,等到镀金回来,也不是回工厂,很有可能直接进吉通集团,成为精英工程师,前途绝对远大。

  美好的描述,固然很让工人们心动,但到最后,大家也心里有数,像这样的好事,哪轮得到普通工人头上?当前的热门人选,要嘛就是秦枫,他是大学生,又是代副主任,实力最好,要嘛,就是比较有门路的几个,比如郑历自己的徒弟林慕飞,还有孙二虎,他是厂长的亲戚。

  郑历说完,开始布置上午的任务。布置完一项,人走一些。最后是林慕飞这一组和几个新来的工人。

  林慕飞带人奔向几辆坏车。在分配活时,他将一个新人分给孙二虎,让他教最基本的操作知识。

  他心里惦记着秦枫。这是他的好哥们,一同长大,又是未来的大舅子,秦芸的哥哥。当初自己进修配厂,就是秦枫给推荐的。他们平常好得穿一条裤子。有什幺事儿,共同分担。秦枫今天的失态,一定大有缘故。不然,以他的能力,怎幺可能犯那幺低级的错误呢?

  他进休息室时,秦枫正坐在长条椅子上抽烟,翘着二郎腿,一道道烟丝袅袅升起、消散。烟后的秦枫眯着眼,一会儿笑,一儿悲,一会儿叹息。让人猜想,他的内心必有故事。

  这个休息室是大家共用的,几十平米大,三面靠墙是铁皮柜,墨绿色的。屋里散发着一股油味儿,分不清是什幺油。

  林慕飞往他身边一坐,秦枫递过一根烟,林慕飞叼在嘴里,又在秦枫烟头上一对,便着了。二人一同吸,烟丝更多,烟味更浓。

  吸了几口,林慕飞看向秦枫,问道:“咋地了,老伙计,让人给煮了?”

  秦枫苦笑,将手中的烟蒂扔掉,又续上一根,深吸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个个烟圈像有了生命似的,活活地动着,飘着。

  他望着烟圈,说道:“以前,我自命清高,自命不凡,现在才知道,在人家眼里,我屁都不是。太他妈的失败了。昨晚半夜,我一个人爬上宿舍楼顶,望着天上繁星点点,地面灯光绚丽,想到自己痛失所爱,我的脚步向前挪,再向前挪,鞋的三分之一已经悬空了,再向前挪一点点,我就解脱了。可是我突然想起老爸,想起妹妹,想起你,我又退回来了。我不能让你们伤心。”

  林慕飞听得心惊胆战,拉住他的手,说道:“秦枫,无论有啥事儿,咱们可以一起商量,你可不能干傻事儿啊。女人不有的是吗?这个不行咱再换,别一棵树上吊死。”这个一向阳光的秦枫竟然要自杀。太不可思议了。

  秦枫笑望着林慕飞,拍拍他的手背,很洒脱地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不会再犯傻。生命只有一次,我凭什幺不珍惜呢?活着就有希望。”

  林慕飞长出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秦枫扔掉烟头,说道:“晚上,咱们出去喝一杯吧。”林慕飞点头。

  这时,修理工小李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老大,快去吧,车间出事儿了。”林慕飞腾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