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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8

fu44.com2014-03-26 11:05:47和嫂子同居的日子


  【第三集】第七章:路见侠士

  水灵儿在衙门她住的房间等朱传宗,她不晓得其实和他一直在一起的朱同便是钦差本人,见朱同这样肆无忌惮,全然不顾规矩,不知道钦差会不会怪罪他,心里很是担忧。大白天的,又不能飞檐走壁去偷听,心里焦急死了。

  水灵儿着急之际,忽然转念道:「我和猪头非亲非故,他虽然是我的恩人,可是也犯不着这样为他担心啊?莫非……」想到这里,不禁脸红,骂道:「水灵儿啊水灵儿,你真没出息,你既然决定一辈子为天下的百姓效力,连性命也不惜不要,为什么还这样惦念一个男人!而且他还这样胖……」

  水灵儿正胡思乱想之际,忽然门响,见朱同无精打采的走了进来。

  水灵儿急道:「怎么,钦差怪罪你了吗?有什么处分吗?」

  朱传宗本来是想试探一下水灵儿,看她关心不关心他,此刻见她一脸焦急,关心之色溢于言表,她以前面对生死时都很冷静,如今定是喜欢他才如此,不由心里一喜,更加装了起来,皱眉叹气,原本没想好怎么说,开始盘算。

  水灵儿道:「朱大哥,你别担心,大不了不做官了,受那样冤枉气!你人这样好,我们教众一定都喜欢你。不如来我们教算了,我们大家都像兄弟姐妹一般,你不会再不开心了。」

  朱传宗道:「不是。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钦差大人只是怪我正经的大事没办,让我快点去查案。他要坐镇五谷县,吸引那些人的注意,那些官员一定会赶到这里晋见。让我们快点去悄悄查案,别再耽搁了。」

  水灵儿松了一口气,道:「这个钦差人还不错嘛!我们连夜赶路,这就去吧!」

  朱传宗一呆,道:「先不忙。你看我做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奖赏我一下。」

  水灵儿奇道:「我奖赏你?」

  朱传宗笑道:「是啊!你亲我一下,犒劳我吧!」

  水灵儿颊染红霞,嗔道:「朱大哥,别胡说了,我知道你人好,做这么多事情都是真心为了老百姓。不过可别拿我开玩笑。再胡说我便生气了。」说完咬着手指,扭头过去。

  朱传宗见她细腰肥臀,身形妖娆,恨不能立时抱住她亲个够,可是晓得她脾气刚烈,只好忍住,心想:「我真笨,事后要好处,能得什么彩头?以后一定要先要好处。对了,她师父在我家里治病呢!最好她什么姐妹兄弟再有病,求我相救,我就有口福啦!」想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

  水灵儿转过头来,红晕未褪,奇道:「你笑什么?」

  朱传宗忙道:「没什么,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转身去了。心想:「我这心思可不能告诉你。」

  朱传宗去和吴先生,小郁他们告别。让小郁假扮钦差,应付那些官员,而他悄悄去查案。

  小郁听了连叫不妥,道:「少爷,要是露馅了。我冒充钦差之罪不怕什么,我本就是个小丫头,最多做几年牢。可要是拖累你受处分就不好啦!会影响你的仕途的。」

  吴先生却笑道:「这没有什么,其实当官的人中,就有冒名顶替的。后来还不是不了了之。你是为了查案,不得不如此,就是皇上知道了,也不会责怪你的。」

  朱传宗笑道:「我就说嘛!我这个主意大妙。」让小郁换上官服,只见一个美少年官员出现在眼前。众人都拍手大笑。

  朱传宗请吴先生帮助小郁处理善后,交代一番之后才去了。

  小郁道:「先生,为什么这些农民受尽剥削,这么多年就出了一个杜开杨敢告状呢?」

  吴思远道:「你没看到这个杜开杨的下场吗?他去告状,后果是坐牢啊!要不是运气好,遇到像你们家少爷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官,他这辈子是休想出来了。」

  小郁道:「可是他要是去省里告,不就有人管了吗?」

  吴思远笑道:「小郁姑娘,你虽然聪明,但是还是太善良了。省里的官员,出巡时每到一地都有按规矩应得的礼物,还有门包。平时在家,则有节礼、生日礼,按年则有帮费。这些钱,无不取之于各州各县,而各州县又无不取之于民。各州县打着京师省地各级官员的旗号,借用他们的威势搜刮百姓,搜刮上来的东西,上司得一半,州县揣到自己腰包里的也占了一半。刚开始干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有所顾忌,干了一年二年,成为旧例,就牢不可破了。本来暗地里的乱收费,反而成公开的了。你想想,省里的官会断了自己的财路吗?」

  小郁道:「那去京师告状啊!岳姑娘不是就告成了吗?京师除了少爷,可有不少好官啊!」

  吴思远道:「在省里告状,谁也不会管,连问都不问。到京师去告,绝大多数也是杳无音信的,运气实在好的,有人管了,也不过批下来,让省里的官员研究处理而已。派钦差下来调查就算到头了。即使钦差比较有良心,也不会得罪当官的。不过设法为之调停,使两方面都不要损失太大罢了。像你家少爷这样敢杀人的钦差,那可是少之又少啊!」

  小郁道:「原来这死肥猪这么厉害。」发觉说露了嘴,连忙吐了吐舌头。

  吴思远哈哈大笑,然后严肃地道:「你别以为劳烦钦差是好事。钦差一出,全省上下又是一通招待,全省的老百姓又要掏钱。省里的官员一定要让钦差满载而归,才觉得安心,才觉得没有后患。所以,老百姓也明白了,向上告状必定不能解决问题。所以,老百姓就是羊,当官的是狼,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小郁却想起她的身世,叹道:「原来我是羊,今天才知道这个道理。我一生下来就是注定的了。」

  吴思远一皱眉,心想:「这丫头聪明伶俐,不过当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生了一个丫头命。不过我何尝不是如此?我不过是一只聪明的羊,天下之大,都是狼的世界啊!」

  朱传宗和水灵儿乔装离开了五谷县,带着朱家四仆,往山阳县进发。

  六人行了半日,来到一个乡的集市。这个集市热闹非凡,十里八村的人都往这里赶集,是远近闻名的市集。

  六人找了一座名叫悦朋楼的酒楼用饭,在二楼上看市集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朱传宗奇道:「穷乡僻壤,倒也这般热闹。」

  钱老六道:「少爷,您在京师住惯了,什么繁华都见过了,可是别瞧不起乡下。其实乡下的集市也是热闹的很的。」

  赵老四忙道:「钱六,你别胡说了。咱们乡下就是人多,穷凑热闹罢了。你看卖东西的,除了一些破衣服破布,粗糙的糕点,哪有京师那么多花样?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

  朱传宗笑道:「虽没京师繁华,却也热闹。水姑娘,这里你熟识的很吧?这个酒楼的酒菜不错,你很会带路啊!」

  水灵儿道:「都是些当地的野味,我就晓得你爱吃。你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这些野味,便觉得好吃吧!」

  朱传宗道:「的确是这样。不过我怎么总觉得你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呢!」

  水灵儿道:「你们当官的,哪一个不是好吃的好玩的都尝遍了?」

  朱传宗笑道:「原来你是在嘲笑我是当官的。」

  水灵儿笑道:「可不敢呢!不过你说这官也奇怪,其实只要他们但凡有一点为民着想,为民做一点好事的意愿,百姓就会当他是好官。可是这样的官为什么少之又少呢?」

  朱传宗道:「姑娘,可能我说话你不爱听。其实好官也不少的。如今这社会是很不好,老百姓很受欺负,不过为民做事的好官也不少的。当然他们中也有人贪污,也都吃喝玩乐,但也做了不少好事的。」

  水灵儿道:「像你和李东昌这样的好官是有,但是像你说的有良心的官,却不多见。我只见到他们有多坏,那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让人叹为观止。」

  朱传宗心想:「水姑娘太偏激了,其实京师中的大官们还算不错的,就是地方官做恶太多,使民心大失。难怪她加入了太上老君教,定是以为天下几无好官。不过慢慢让她改变看法吧!可急不来。最好太上老君教的人都变好。」

  二人话不投机,便谈不下去,开始闷头吃东西。正在这时,忽听楼下集市上一阵嘈杂声传来。

  只听打骂叫喊声一片,一群人围拢着一个卖水果的摊子,一个农民被两个大汉殴打在地,一个妇女跪在地上拉扯着在求饶。围观的人都在七嘴八舌议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

  朱传宗道:「有人打架了。我们快去看看。」

  酒楼上的伙计笑道:「几乎每天都有人打架,这有什么可看的。客官,您还是在楼上老老实实看得了。要是倒霉,再牵连上您,那可得不偿失了。」

  朱传宗道:「还有这事?你可别吓唬我。你是怕是我们跑了不给钱吧?这锭银子足有十两,先放在你们这里,还有我们的包裹。等下我们回来再结账。」

  那伙计道:「一看您就是个当官的。出手这么大方,又不怕露富。不过出门在外,官爷,您还是小心点好。」

  朱传宗着急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没理那伙计,径直去了。

  几人挤到人群里,只见两个穿着公服的大汉,正在毒打一个农民,那农民似乎已经人事不知了。旁边那个妇女已经不跪下求饶了,只是坐在地上大哭。

  朱传宗大怒,王大牛道:「官差在欺负老百姓呢!」朱传宗一边往里挤,一边喊道:「住手,有什么话好说。」

  等朱传宗到近前,却见一人一手抓住一个公差的手,气定神闲地道:「两位差爷好威风啊!这么欺负老百姓,也不怕引起公愤吗?」

  其中一个公差怒道:「你放手,你快放手。否则我就连你也打了。」那人微笑放手。这人三十多岁年纪的样子,又高又大,长着一缕黑胡子,脸上还有两道刀疤,甚是威武。虽然他挂着微笑,但不怒自威,有一股凶悍之势。

  两个公差见这人不认识,显然不是本地人,看穿着外貌不是一般人。但他们在此地霸道惯了,再说在家门口要是被人镇住,颜面何在?以后还能在此地立足吗?当下二人对望一眼,一个公差道:「你是干什么的?快给我滚,别耽误我们办公。这小子非法在这里卖东西,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管闲事。」

  那人还没等说话,他旁边两个大汉趋前喝道:「你怎么和我大哥说话呢?礼貌点。狗腿子衙役就这么张狂吗?」

  二人虽见眼前的三人威武不已,但他们一向无法无天惯了,此刻被骂,顿时怒了,道:「嘿,你们几个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哪条道上的?敢和朝廷做对,骂我们官爷?」

  一个大汉噗嗤笑道:「官爷?你们算哪门子官?我们哪条道的你莫管,你们欺负人就是不行。」

  那个黑胡子的男子一出现,朱传宗就愣了,只觉得此人特别面善,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可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两个公差受辱,大怒,拔出刀来,喝道:「你们是活够了,再不滚蛋,老子砍了你们三个混蛋王八蛋。」

  两个大汉不仅不怕,反而也怒道:「你们两个狗腿子恶霸真是想找死?」本来按大梁法律,除了官差衙役等公务人员,老百姓是不能携带任何武器的。谁家的菜刀要是锋利一些,都要被没收。就曾有过得罪过官差的老百姓家的菜刀被没收的例子。

  官差们拿着大刀,老百姓赤手空拳,如何是他们的对手?两个官差一亮家伙,本就以为这三人定会害怕,哪知道这三人一点不怕,反而更凶,二人有些害怕了。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二人大喊一声,朝为首的那黑胡子砍去。

  二人还没等到近前,就发觉手腕一痛,跟着腿下一软,就趴在了地上。

  二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打倒在地。

  二人急忙爬起来就跑,大刀就在不远处,也不拣了,喊道:「你们等着,有种就别跑。」

  朱传宗见三人镇静自若,也不害怕,不由佩服,心想:「这三人是干什么的?连官差也不怕,胆子真大。」正要上前去打招呼,结识他们。却见身边的水灵儿上前对那黑胡子道:「这位大哥,你们快点走吧!等下那些衙役们要来了。一个小乡村里正式的官差不多,可是闲汉和恶棍甚多,比府县还要凶险,你们还是走为上策啊!」

  那人笑道:「多谢姑娘提醒。不过但请放心。这些小小的恶棍还是治不了我的。」正说着,一群拿着棍棒刀枪的衙役和恶棍就奔过来了。

  乡村不大,一点小事就很快传遍整个乡村,何况殴打官差的事了。那些衙役和当地的恶棍流氓都在市集上喝酒敲诈,一见有事,立刻便赶了过来。

  三人见那些恶棍来了,也不惊慌,嘴角却都挂着嘲讽般的微笑。四周围观的人早散开了,躲的远远的看热闹。那个受伤的农民也被她老婆搀扶到旁边安全的地方。

  一共十七八个恶棍,见只有三人,一个个无不高兴,心想:「三个也敢来撒野?」以多欺少,有胜无败,是他们最喜欢和愿意做的事。

  衙役们带着十几个恶霸,二话不说,上来就砍,本以为三人还不束手就擒。哪知三人从背上亮出佩刀,刀气阴森,三人围成一圈,乒乓几个回合下来,便把这些乌合之众打倒,有伤胳膊有伤腿的。这些人几时见过这样的阵仗,溃败在地上求饶,喊道:「大王们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们吧!」

  一个汉子道:「一群废物,软骨头,狗都不如。大哥,怎么处治他们。」

  黑胡子汉子头也不抬,道:「算了,你去给那个被打受伤的百姓点银子治伤。这些狗腿子让他们去吧!以后再有胡作非为的事后,定杀不饶。走,咱么吃饭去。」说完扬长而去。

  那汉子依吩咐做了,临走恶狠狠地满地的恶霸道:「你们这些混蛋,再欺负老百姓,我就杀了你们。」说完跟着那黑胡子去了。


  【第三集】第八章:义结金兰

  朱传宗眼见三个打抱不平的侠士,叹道:「他们是什么人啊?好厉害的武功啊!」

  心想:「这三人如此侠义,如此厉害,定是黑道上的人。只是做强盗太可惜了。」

  水灵儿在旁答道:「他们是哪一帮的吧!我去问问。」说完追了过去。朱传宗也急忙跟去。

  水灵儿对为首那黑胡子汉子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敢为阁下尊姓大名,是哪一派中人?我本来还想援手的。没想到三位身手这么了得。」

  黑胡子汉子转身笑道:「姑娘原来是上教之人。在下王鼎立,一介武夫,我们兄弟三人都是喜欢独来独往之人,并无什么门派,可惜了。」说完转身欲走。

  水灵儿一呆,不过人家既然不愿意和她结交,也不好勉强。这时候朱传宗上前道:「兄台请留步。「王鼎立含笑回头,道:「阁下有何指教?」

  朱传宗道:「方才见兄台仗义救人,豪气干云,真是让人好生佩服。而且阁下看起来像在下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不知道能否赏脸找个地方一起吃饭?」

  水灵儿刚才都被这个叫王鼎立的拒绝了,以为他也会拒绝朱传宗,哪知他哈哈大笑道:「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分,跑都跑不掉了。我和阁下也是一见如故。走,我们一起去喝酒去。」

  朱传宗大喜,道:「小弟名叫朱传……朱同。王大哥,你先等等我们,我们在这个楼上有行李和包裹,拿了再一起上路找地方!」

  王鼎立奇道:「既然如此,那就在这个酒楼喝酒好了。省得找地方了。」

  朱传宗一怔,道:「就在这里?不如我们去别处吧!」

  王鼎立道:「这里不是很好嘛!」当先带头上楼。

  到了楼上重整酒席,上完酒菜,几人都介绍认识,王鼎立身边两个兄弟,一人叫孙虎,一人叫周义。街上百姓见他们不仅不逃跑,反而在酒楼喝起酒来,都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朱传宗道:「王大哥,你们也不赶紧离开这里,不怕衙役们搬兵来抓你?」

  孙虎和周义都哈哈大笑,王鼎立拍了放在桌上包裹着的刀,道:「那得看这个家伙答应不答应了。」

  朱传宗也笑道:「果然是条好汉子,佩服。来喝酒!」

  二人一饮而尽。王鼎立道:「别看我说大话,其实我也怕的。俗语不是说好虎架不住群狼嘛!不过你听过『抓嫖如虎,抓贼如鼠』这句话吗?你要去衙门报案,说街上有贼抢劫行窃,衙役们肯定推说人力不够,不能去抓。你要改口说有嫖娼,衙役肯定急冲冲赶来。他们没钱赚,没好处,才不会拼命来抓人呢!」

  朱传宗道:「大哥说笑了!一定是你武功高强,这里地处偏辟,又没官兵,所以你才不怕。」

  王鼎立道:「决不是玩笑话。这些衙役抓贼那是不行。敲诈老百姓他们才有一套。你看老百姓犯法的时候,执行刑罚,在州县衙门的大堂上动用刑具,那是可轻可重的。你看我这背上的伤疤,绝不是打仗时候留下的,而是年轻时被衙役打的。你说追赋逼税要动刑,审讯讼案要动刑,处分非礼、违制或不良,也要动刑。这里面衙役们的油水可就多啦!」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朱传宗道:「看来这小小的衙役油水还不小啊!不过衙役们像今天这样胡作非为的还是少数,我看别处的衙役就还不错啊!」

  王鼎立道:「那是,大的地方衙役们能好点,但是要说还不错,我看不至于。给你讲两个笑话。不,是真事,不是笑话。有五名盗贼冒充衙役抢劫被擒住了。原来这五名盗贼身穿衙役服冒充衙役抢劫一名妇女时,因态度和蔼、动作温柔、言语亲切,被那位机敏的夫人揭穿了他们假衙役的身份。报案将其抓获。」

  朱传宗道:「这个……难以置信。」

  王鼎立道:「还有一个呢!一名晋锦省人在宁治省首府广府遭到绑架,该男子家属向广府衙门报案,广府衙门迅速作出反应,要求遭绑架的当事人亲自报案方可立案侦破。」

  朱传宗目瞪口呆,道:「这是真事?」

  孙虎道:「小兄弟,你年纪还小,等日后这样的事遇到的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水灵儿道:「是的,管理治安的衙役部门是有破案率的,要是立案多了,破不了,一来头目就升不了官了,二来他们奖金也没了,所以衙役们总会找这个规定,那个规定不给老百姓立案的。这有什么奇怪!」

  朱传宗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有些部门还是很好的啊!这些官吏是有一些坏人,可是总体还是不错的。要是慢慢有人整顿吏治,说不定就会好了。」

  王鼎立道:「说的有理,不过太难了。」

  水灵儿道:「去衙门办事,无论哪个部门,十次有九次人都不在,不晓得整天都干什么,难道光吃喝玩乐不成?而且态度凶巴巴的,要是你多问几句话,轻则不理你了,重则骂人呢!」言下之意是反驳朱传宗的话,不过王鼎立同意朱传宗的话,她一个女孩子,不好意思当面连他也反驳。

  王鼎立如何不懂水灵儿话里的意思,笑道:「水姑娘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衙门里其实大部分都是好人的,只是既然入了官场,就必须按官场规矩来,所以不公不好的事才那么普遍。要说官场黑暗呢!我比你们知道的多。就说这衙役们吧!有因追捕犯人胡乱抓人,毒打致死的;有杀乞丐领功受奖的。还有一个地方的衙役出门,和外地的衙役打了起来,因为都很嚣张,谁也不服谁,最后动刀杀人的,都有不少。你说说黑不黑?」

  朱传宗叹道:「难怪梁国官报上说去年全国不少衙役都遭到不同程度的袭击,其中,轰动最大的案子就发生在京师,一个衙役的头目在京师某地驱逐一个非法卖胭脂水粉的小贩,谁知道他暴力抗法,用剪刀竟然猛刺他的脑袋,衙役的头目虽然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但最后还是死了。官报上说这事引起了很大的凡响,引起了全国各界的广泛观注,人们普遍谴责行凶者,感叹衙役工作的不易,有的刑部的笔帖式认为应该增加袭击衙役罪,逮住这样的刁民就杀,来使衙役的利益得到更好的保护。」

  王鼎立冷笑道:「真是莫大的讽刺啊!不说他们干的坏事,你说衙役们不该打吗?随便在街上走,就看见当班的衙役坐在轿子里,敞胸叠肚,衣冠不整,一人手里拿着一壶酒在开怀畅饮,有的人甚至得意地把一条腿支在轿子的轿把上,引得路人不断地侧目。这像什么话?还有,我前几日路过一个衙门口,只见一个胖衙役站在大门口,敞着怀,露出白花花的胸脯,在白花花的胸脯上,一个很粗的金链子闪着明晃晃的光,那个衙役的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笑容,特别像称霸一方的土匪,让人看了心里极不舒服。还有几个衙役穿着官服,但不戴帽子,扣子也不叩,在大街上摇摇晃晃地走着,不时还相互嘻戏,闻着一股酒气,极不雅观。衙役这样的形象,老百姓心里难道不反感?我看了都想打。我要是他们的上司,非开除他们不可。我都这么想,老百姓自然不会对衙役有什么好印象,遇到与衙役发生的矛盾,肯定会不服,难免发生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

  朱传宗道:「是啊,谁也不想违法打人杀人的,都是官逼民反啊!不过你我一见如故,我就冒昧问一句,大哥是干什么的?莫非真是那些衙役说的做无本买卖的人不成?」

  王鼎立笑道:「你说说我是干什么的?」

  水灵儿道:「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你干大事的人。你气势威严很像是当官的,又有富贵气,但是杀气太重,所以我猜你是大商人,但是背地里有大买卖。是也不是?」

  王鼎立微笑道:「算是吧!姑娘猜得差不太多。」

  几人边喝边聊,畅谈时政,渐渐越谈越欢。王鼎立特别能喝酒,酒到杯干,朱传宗原本喝了十多杯,便喝不下去了,可是遇到知己,见王鼎立面不改色,喝的痛快,也不忍心破坏气氛,便勉强喝着。

  不过他酒喝多了,肚子一难受,便觉一股气流流出,,带着酒气流遍变全身,身子越来越粗,可是脑筋不仅清楚,肚子也能装下更多的酒了。

  朱传宗大喜,便开怀畅饮起来。

  王鼎立见朱传宗酒下肚之后,浑身体形渐大,可是酒到杯干,暗暗称奇,他酒量宏大,从未遇到过对手,便和他暗自较量了起来。最后二人都喝了几坛。

  最后王鼎立道:「小兄弟,今日真是喝得痛快,我已经酒足了。遇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生平幸事。」

  朱传宗道:「既然你我投缘,索性我便告诉你吧!我是朝廷命官。」

  王鼎立笑道:「你既然是当官的,可知道做官之道?」

  朱传宗道:「什么做官之道?」

  王鼎立慢慢道:「苦干实干,做给天看;东混西混,一帆风顺。任劳任怨,吃亏挨累;负责尽职,必遭指责。会捧会拍,杰出贡献;不拍不吹,狗屁一堆。为做好事,升迁耽误;推拖栽赃,前途可期。频频建功,打入冷宫;吃喝玩乐,特别提拔。会钻会溜,考绩特优;奉公守法,做牛做马。这就是做官的决窍。」

  朱传宗哈哈大笑,道:「大哥果然精通此道,要是做官,一定能当大官。」

  王鼎立叹道:「可惜我虽然知道,但是要我卑躬曲膝的去奉承那些小人,我可做不来啊!还不如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来的痛快。」

  朱传宗拍手道:「说的好,我们虽然知道,但是做不来。不过当官的也可以做好官啊!一样有出头之日。大哥,你是走黑道之人,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不如跟着我,除暴安良,为民除害。」

  王鼎立道:「这个……我是自由惯了的人,不想受约束。」

  朱传宗道:「你是不相信小弟吗?我可是大大的好官。不信你问问水姑娘,她是专门和坏官做对的。既然肯和我在一起,定然我是好官。」

  水灵儿道:「你虽然是好官,可是就怕做不长久,你看哪个好官不是受排挤的?」

  王鼎立道:「水姑娘有见识。兄弟,我其实背地里在五谷县见过你的。你真的是一个好官。像你这样出京的好官,我生平仅见!否则我也不会和你一起喝酒。」

  朱传宗喜道:「原来如此!」

  水灵儿一怔,道:「怪不得你不理我,却和朱大哥喝酒!」

  王鼎立道:「我是有要事在身,时间不容许。不过错过结识朱兄弟的机会,以后恐怕就没机缘了,所以才来的。」

  朱传宗不由得意,道:「多谢看重。」

  王鼎立趁着酒意,道:「大梁国的赋税很多,有什么户口税、人头税、房产税、铺户税、契税……名目繁多,此外,还有『捐』,讲白了就是摊派,就是勒索。衙门里有工程要摊派,礼房修建校舍要摊派,工房督修城垣要摊派,粮房库房起造仓囤要摊派,最厉害的就是孝敬上面来的钱差。去年的钦差来省里视察,去城隍庙行香时发誓赌咒,决不拿宁治省百姓一文钱。可是马上就有『茶果银』送上来了,说这是老规矩,不可破了老例啊!结果钦差还是收了。可是像你这样的一点都不贪财,一点面子都给地方官的人真是少有。难道你跟着的钦差大人朱传宗真的不许你们收钱?还是另有交待?」

  朱传宗道:「他是个清官,可不许我贪财。他要办大事,要整顿官场风气呢!我跟着他,绝对不会有事的。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你不如跟我一起来帮他吧!」

  王鼎立道:「你也姓朱,看来和他是同宗。他家富甲天下,自然现在是不收钱财,只是一心为名了,也不奇怪。不过你自己可要小心,别给他当替罪羊。」

  朱传宗听见说他,心里颇不高兴,又不能辩白,正郁闷之时,王鼎立道:「在下和你一面之交,但深逾几十年的朋友,我想和你结为金兰,未知你允许不允许在下攀交?你要是嫌弃我的出身草莽,我也不勉强你。」

  朱传宗对王鼎立早生敬爱,再说他家只有他一个人,他亲大哥早就夭亡,正觉孤单,闻言一跃而起,深深一揖,口中便道:「小弟朱同,先为大哥见礼。」

  王鼎立欣喜不已,让酒楼准备香案,二人插血为盟,仪式虽然简单,但气氛肃穆隆重。二人叙年论庚,然后一起跪下,道:「青天为鉴,日月为盟,王鼎立,朱同今日在此结为异性兄弟,从此以后荣辱与共,祸福同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王鼎立三十二岁,比朱传宗大了十多岁,自然是大哥。

  王鼎立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牌递给朱传宗,道:「二弟,这是我的的虎牌,哥哥身上没有什么见面礼好相送的,这块牌子就当作大哥我给你的礼物吧!上面是我的名字王鼎立。如果你有事情,请到宁治省首府广府来找我,这是我家的地址,你记下来!无论你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一定要记得找我。当然,我也会时刻留心你的行踪,不过就怕一时照顾不到。哈哈,万一你要是送命了,我岂不是也要跟着去死了?」

  水灵儿道:「好晦气,什么死不死的。原本我在嫉妒,也想和你们结拜,不过听你刚才这么说,幸好没和你们结拜!」

  王鼎立笑道:「结拜什么,你当了我的弟媳妇,大家不就是一家人了嘛!」

  朱传宗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张着嘴傻笑道:「那是,那是。」

  水灵儿脸一红,嗔道:「你才有了大哥,就合伙欺负我,不理你们了。」

  朱传宗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王鼎立笑道:「好啦!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赶路。耽搁不得。」

  朱传宗道:「大哥,你喝了那么多的酒,可要小心!」

  王鼎立道:「你比我喝的少……少吗?让我小心,是说我不能喝吗?我先走了,后会……有期!」踉踉跄跄的便走。

  朱传宗握着玉牌,心中一阵激动,大哥送他玉牌,他还没送人家什么呢?他身上宝贝倒不少,可都是嫂子姐姐送他的情物。想了半天竟然无物可送,弄得将脸都憋红了,道:「大哥别走!」

  王鼎立摆摆手,道:「以后……还会见面的。你不必着急。」

  水灵儿冰雪聪明,道:「你知道他家的地址,还怕送不了礼物吗?」

  说话之间,王鼎立被他身边两个兄弟搀扶着去了。

  朱传宗目送着王鼎立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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